二人又迅速赶往王阿婆家。
结果他们人都还没走进巷子，就见有一个壮汉边跑边扬声道：“小王家的，你母亲跌河里了，捞……捞上来的时候就没气了。”
宁娴心里一个咯噔，该不会是……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没一会儿就见两个人抬着一门板往这边儿快步而来，而门板上躺着的人，赫然就是王阿婆！
王阿婆的儿子从院子里出来，腿软一下就扑在了门板上：“娘啊，你这好好的，怎么就摔河里了啊？”
帮忙抬回来的乡亲道：“王阿婆在河边洗着衣裳呢，怕是起太快了，眼前一黑人就往后倒去。”
另一个人身上湿透了，看样子是跳下去救人了。
他脱了布鞋，拧了几下：“当时河边没人，我和阿小赶到的时候，王阿婆已经摔下去有一会儿了，我捞上来她就没气了。”
宁娴上前探了探鼻息和脖子上的脉搏，确实是没气了。
她看了容翎一眼，从他眼里看出了疑惑。怎么就这么凑巧，刚想来找王阿婆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她就落水死了？
“不好。”容翎低声暗道一下，转身就迅速往府衙奔去，宁娴紧跟其后也追了上去。
等二人急匆匆奔回府衙的牢房时，那小厮已经死了，是咬舌自尽的。
庄和煦看着这地上早就没了气的人，面色惊慌：“指挥使大人，下官……下官失察！没想到他竟然会咬舌自尽。”
他惊得都直接跪下来了。
这犯人在他府衙的大牢里关着，前一刻还在好好的审讯着，后一刻人就咬舌自尽在牢里了，他身为知府，怎么都说不过去。
“他就是那个你们要找的那个客商，是衡昆的人。”容翎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这小厮一死，即使没有任何证据，那也足以证明他就是这个六指客商。
宁娴也这么觉得。
衡昆是益县贪污赈灾饷银的背后主谋，而他身边的小厮又在利州城大肆收购片毒，说这两件事没有半点关联，鬼都不信。
“庄大人，即刻起，命画师画下衡昆的画像，全城通缉，若是有知情不报者，做同谋处理。”容翎神色冷凝，“还有城门加强戒严，但不要为难寻常百姓，万不可矫枉过正。”
“是。”
庄和煦立刻吩咐下去。
宁娴和容翎并肩走出这知府衙门时，日头已经落了山，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她环视着逐渐冷清下来的街道，神色有些复杂：“要起风了。”
容翎轻笑一声：“这风何时停过？”
“容哥哥，我们现在去哪里？”宁娴道。
因为这躲在暗处的衡昆，这咬舌自尽的小厮，还有隐在暗处的那张因片毒而交织在一处的网，这利州城注定不会再安稳。
衡昆逃了，小厮死了，那就只能再回到满春院，去找那个最初给他们提供线索的冬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