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娴冷着脸回怼：“吃米糠，睡柴房，大冷天的还得自己去洗衣裳，手都被冻裂开了，一个嫡女过的还不如一个老奴才。夫人这又何尝不是要逼死我？”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看吧，夫人又一次证明自己蠢笨了，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凌氏简直是要被宁娴的牙尖嘴利给气吐血。
宁娴弯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田嬷嬷，似是为这老东西打抱不平：“真是可惜了，你这么尽心尽力地为她，在她眼里你就是一只狗呢。”
田嬷嬷却只当没听见，哭得更加惊天地泣鬼神，揪着宁威的衣袍下摆：“求侯爷为老奴做主啊。老奴是被大小姐吓得傻了怕了，才会做出了这样荒唐的事来。”
宁威从那满是鼻涕的手里抽回了衣袍，一脸厌恶地瞪着她：“老东西，滚远点。”
宁娴面带笑意：“你这老东西，继承了你主子一样的蠢笨。自己都说了被吓得晕了才做出这样荒唐的事，那我怎么知道你现在是清楚还是荒唐？”
她扭了扭手腕，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还有，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是一个做奴才的能做出来？”她弯腰摸了摸田嬷嬷的脖子，轻声道，“这上面的东西要是真的不想要了，你说一声就是，这个忙我乐意帮你。”
宁娴起身，神色微沉底看向宁威：“父亲，我好歹是你女儿，如果你不要脸面不介意别人说你虐待你闺女，那我自然也不介意。”
宁威还没开口，反倒是凌氏先急了：“你这说的什么话，侯府怎么可能虐待你。你的吃穿用度和雅姐儿的一样。”
“一样？你自己看看我穿的衣裳什么成色，宁雅的又是什么成色？我可有半点像样的首饰？宁雅这都要被珍珠金子压得抬不起头来吧？”
“你是这侯府的当家主母，没有你的吩咐，这些下人们敢这么虐待我吗？”
凌氏看这些夫人们都在窃窃私语，顿时强笑着道：“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但不管事情真假，你都不能这么毒打一个老妇。”
“这时候说她是老妇了？不是说她是一只狗吗？既然是狗，我怎么就打不得了？还是说，夫人觉得你院子里的下人就高人一等，能和主子相提并论了？”
这还有这么多外人在，宁威有些恼火地瞪了宁娴一眼，仿佛在质问她，家里的事不能关起家门来说吗？
他不耐烦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好好的聚会，非要搅浑了才甘心吗？”
宁娴却是嗤笑一声，回头看向一位保养得宜的妇人：“敢问夫人，贵府里如果有下人对主子出言不逊的，该当如何处置啊？”
她问的是这侯府旁支的二房夫人刘氏，平时和凌氏还算交好。她撇撇嘴正想拒绝，却被宁娴的话给堵回去了。
“夫人是主母是正室，该不会怎么处置这样的情况都不知道吗？那怕是后宅都不会安宁的吧？”
刘氏这人就是不能激，否则就容易失去理智，她马上道：“这情况，自然是杖责四十大板，赶出府邸”
“夫人最是公正不过，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宁娴回头看向凌氏，“夫人听到了吗？赶紧的啊。”
凌氏怎么都没想到，宁娴这几句话就把田嬷嬷的罪给定下了。
“算了，就在这打吧，让我母亲也可以好好看着。”宁娴用衣袖擦了擦灵牌，就抱在身前，“让我母亲睁大眼睛看看是哪个狗东西惊扰了她，也看看这继室抢了侯府夫人位置，却把侯府后宅搅得一团糟。”
“夫人救我啊。”田嬷嬷扯着声音喊道，她额头和脖子都受伤，这么声嘶力竭的一喊，顿时又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