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时甚至没反应过来，然后便是一阵咳嗽之声。
这也太扯了吧？辽东有人传努尔哈赤是李成梁干儿子的，但还真没人说过努尔哈赤是李成梁的男宠。这说出去倒也得有人信啊。
一个辽东文人脸色极为尴尬的道：“建阳先生，这消息可有什么来源？我等从没听过努尔哈赤乃……那个……”
王文龙笑道：“朋友以为为何李成梁会放任努尔哈赤从屠城之中逃跑？”
那文人老实道：“在下不知。”
王文龙微笑回答：“因为努尔哈赤是李成梁的男宠，李成梁不忍相害耳。”
他又问：“为何李成梁会放纵努尔哈赤统一建州女真？”
那文人又摇摇头。
王文龙笑道：“因为努尔哈赤是李成梁的男宠，李成梁自以为对他了解极深，故而放纵也。”
王文龙又问：“为何李成梁会让辽东商人从努尔哈赤处购买人参貂皮？”
那文人大概摸清了情况，回答道：“因为李总兵深爱努尔哈赤？”
王文龙拍拍手道：“这不是说的通了吗？”
在场众人全都脸色古怪，但仔细想想又发现王文龙这套话术还真有用。
如果努尔哈赤是李成梁的男宠，一切李成梁对于努尔哈赤的放纵全都能够得到解释，努尔哈赤的所有崛起机缘，也能因此说通，除了坐李成梁的男宠，他还可以到别的地方去卖沟子嘛……
王文龙也真是没办法了，只能出此下策。
他的方法本质法和李成梁等人一样，选择往李成梁身上泼脏水，让大家不敢支持撤防六堡。
但皇帝不帮他，李成梁又垄断着辽东舆论，王文龙靠着这些辽东的文人小报，想泼脏水都泼不动，只能祭出下三滥打法：沟子文学了。
所谓沟子文学，本质就是将历史上所有有利于成功者的机缘巧合说成是因为他卖沟子所致。这个套路在王文龙前世搞的整个互联网的历史爱好者无力吐槽，只能加入乐子人的行列。
因为沟子文学不光脏，而且真的有口难辩。
只要把历史人物机缘巧合得到的好处解释成卖沟子所得，几乎每一个历史事件都能得到解释。且无法证伪：你能证明他没卖过沟子吗？他真卖了，也不会往外说！
相比之下，李成梁对王文龙的抹黑就太没水准了，说什么王文龙勾结太监，稍熟悉王文龙之人就能说出其中的问题。而且只要解释清楚，这种谣言对王文龙并不会留下什么杀伤力。
沟子文学可就大不相同，别说解释不清楚，就算解释清楚了也能把人恶心上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