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打网球么?”穆宇翰见她不说话,于是自己找了话题。
“这些东西……都是略懂皮毛,以备不时之需而已。”她笑着回应,心里却在嘀咕,看来下一次任务就是打网球了,幸好这些所谓的贵族运动项目之前公司都有安排训练,不至于一点也不懂,程度也只是花拳绣腿而已,上不了真正的台面,但应付应付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穆宇翰点点头:“嗯,那过两天找你……”
“这也是任务么?”她警惕地加上一句,眼前的男人有些狡猾,她可不想再吃哑巴亏了。
男人失笑出声:“你很介意啊?”
“不是介意,只是原则问题而已,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不如将所有的计划和安排先跟我说说,穆先生随性的行事风格似乎有些不妥。”紫茉慢悠悠地说着,语气却带着点点火药味。
然而,男人似乎一点也不买账,还是一脸轻松自然地说道:“或许,你可以把打网球作为下一步的计划,至于其他的,我想到了再说吧。”
“倒时,他们也会去?”紫茉问。
“他们?哦,你是说苏音和钱兵,那是当然的,有他们出现的地方,我们就可以出现。”
这个男人……到底该说是孩子气、还是真的有心计呢?紫茉不禁有些疑惑了。
“或许,也无需太过火吧?您可别忘了,我们最多只能演一个月的戏……”紫茉好心地提醒对方,可别到时时限到了,他的所谓女友突然人间蒸发,他脸上会挂不住的……
穆宇翰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望着紫茉,然后轻轻笑起:“这个一点也不用担心,我只享受现在的快乐。”
……无语,再一次无语,这个穆宇翰,算是她遇过的最特别的一个雇主了,不过,对她来说却不会有太大的区别,反正任务一结束,他们就分道扬镳了。
……
回到家楼下也快十一点了,刚刚送走穆宇翰,她的手机便响起,低头一看,又是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后接起:“嗯,妈,怎么这么晚……”
“小茉,你爸……你爸他……”那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如果不认真听,还真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紫茉的心微微一抖:“他怎么了?”
……那边却沉默了,半天没有声音。
“到底怎么了?你打来应该不是来跟我装模作样的吧?”着急让她有些气急败坏起来。
“……他走了……”女人轻轻啜泣着。
停下脚步,她愣了好一会,然后一字一顿地问:“走了,是什么意思?”
“刚才医生打来电话,说他……去了……”
“……去了?去世?”紫茉喃喃着,像在问对方,却又像在自言自语。
“嗯……小茉,我真的没想到,没想到会这样……”
“……上次回去的时候,医生不是说他有感觉了么?甚至看到痊愈的希望了……好好的怎么会这样?”此刻的她,只想尽力保持最后的冷静。
“小茉,人已经走了,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留就能留的,这么些年,我们的付出和照顾一点也没有减少,也算是一个安慰了,不是么?看他那个样子,我们也不好受……他解脱了……”
“他解脱……你也解脱了吧……”
毅然地挂断电话,然后靠在路边的木棉树下,奔涌而下的泪水无声无息,她的脑子里是空的,眼前是模糊的,心是麻木的,却无论如何也止不住滴落的泪珠……
走了……一句简单的走了,就可以意味着一个人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然后渐渐被遗忘,顺带将一切仇恨和过往抹杀?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就真的是解脱了、解脱了……
三年了,那个男人、那个可怜的男人,在病床上躺了三年,那双早已失去光彩的眼睛,整整闭了三年……他听得到么?或者脑子还是清醒的?
紫茉摇摇头,她不知道,就在那天晚上,她靠在男人的病床前,喃喃着说了很多话,有一瞬间,她发现男人轻轻皱了眉头,但是等她反应过来,却又像什么也没有发生,那个人还是像睡着一样,也许,那一刻……只是幻觉吧……
一切的一切,好像又回来了,回到她的脑海,回到她的记忆里,这可是她费了多少时间拼命想要抹去的记忆啊……此刻,却再也挡不住了……
任着泪水奔流,也顾不得来往路人的疑惑眼光,盛装打扮的她,靠着楼下那颗苍老的木棉树,第一次、第一次如此失态地痛哭,甚至连脚步也迈不开了……
“安小姐?”
抬起泪湿的眼眸,眼前一片模糊,待一切都清晰之后,她终于看清了声音的主人――安文斯!
理智渐渐回归,却知道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她强撑着站直身子,用手轻轻拭着脸上的泪水。
男子递过来一张纸巾,顺带着柔和的声音:“擦擦眼泪,如果还不想回家,一起到‘colour’喝杯果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