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方朝阳：“你和方瑶其实不是兄妹吧？”
方朝阳一愣：“你知道了？”
我有些好笑，心想这人是不折不扣的老实人，说道：“我猜的，其实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方朝阳笑起来有些腼腆：“我都给方瑶说了，实话实说，可她偏要让我说，是兄妹关系。”
我说：“既然不是兄妹，那么你俩谁不姓方？”
方朝阳说：“我和方瑶都姓方，嗯，这个倒没有骗你们，我和她是同一个姓。”
这时，身后突然噗嗤一声，有人发笑，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胡小云悄悄跟来了。
我严肃地问：“你怎么跟来了？”
胡小云鬼鬼地笑：“我不想离开你。”
我无法了，狠狠瞪她一眼。
穿心火车站和粮仓县之间是条老旧的公路，公路两边没有什么房子，只有大片奇怪的“水田”。
“水田”就像大湖里的孤岛，上面长满了一人多高的绿色植物。
胡小云很好奇：“这些是什么？”
方朝阳是本地人，解释说：“这叫垛田，上面种的是木薯。”
胡小云恍然道：“木薯我吃过，可没有想到能长这么高，像片灌木林。”转过头来，“小强，我们挖一些木薯带上。”
我说：“回头再挖。”
一个小时后，我们到了县城郊外。
尽管在末日摸爬滚打到现在，但每次看见死气沉沉的城市，不管它是大是小，我总是忍不住的心头一颤，感觉阴虚虚的。
“别害怕。”一只滑腻的小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说。
我有些好笑，拍拍胡小云的脑袋，说：“充什么大尾巴狼？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
胡小云轻声说：“其实我知道你害怕，小强，你只是硬撑着。”
我心中动了一下：“别胡说。”
胡小云说：“我明白，你是担心我，如果让我知道其实你也害怕，你怕我更害怕。”
我说：“你真是人小鬼大。有我在，不会让你害怕。”
深山中的这座小县城，或许在大灾难发生前已经沦为了空心城，城郊周围看不见多少丧尸，我们走进城去，城里丧尸也不太多。
不过，死亡的气息还是一样的配方，似乎都是一种纸灰的味道。
我们躲闪着丧尸，在不宽的马路上往前闯，我的想法是，尽量能找到停在车库里的汽车，露天的汽车一是锈蚀严重，二是很难发动，就算发动了，故障也多。
当然了，如果能找到到一家汽车销售店，那就更好了。
不过这样的想法，差不多等同于异想天开。
因为没有哪个商人，会在这样封闭落后的县城里，卖汽车。
除了丧尸的嚎叫，死寂淹没了整座县城，大街小巷，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不知道谁说过，世界上最珍贵的是人的生命，现在我真切地体会到了，确实是这样。
我加快脚步，和明寒与杜明哲并肩冲在前面，丧尸虽然不多，但也不容小觑，最关键的是，越是走向县城中心，丧尸也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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