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在天台种了蔬菜，一年四季都有新鲜的蔬菜吃。蔬菜种子，是在大厦对面种子店里搞到的。”
“可一切都安定下来以后，我却感到越来越孤单，也越无聊了。”
“这么多好吃的，这么多好玩的，却没有一个人和我分享。”
柳小微读到这儿，叹道：“是呀，相比于物质，精神方面的空虚，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我说：“能活着就是最好的。别矫情，继续读。”
柳小微白我一眼，拿过水瓶喝了一口，继续读着方旭的日记：
“转眼间，冬季到了，这一年的雪好大，马路上铺了厚厚一层，天寒地冻，那些丧尸看起来更加憔悴了。”
“我趴在二楼的窗台上，捏了个雪团，啪一下打在一只丧尸的脑袋上，说道：‘你……好啊。’”
“我一开口，突然给自己吓着了，我说话的声音干涩刺耳，异常难听，就像含着一口的沙子。”
“我明白了，这都是因为长时间以来，没有人与我对话的缘故。不由心中一寒，这样下去，我会不会失去语言功能？”
“我开始自言自语，自己和自己对话，比如早上起来，我自己问自己：‘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吗？’自己回答：‘好什么好，我又做噩梦了。’”
“‘梦见了什么？’‘还能有什么？’‘哦，你又梦见了丧尸冲进大厦，把你撕成了碎片是不是？’”
“自己又回答：‘是呀，我最近老做这样的梦。’自己又说：‘别想多了，那都是怪你白天胡思乱想。’”
“自己说：‘不是胡思乱想，我好怕真会有这样的一天。’‘得了，我觉得你精神越来越有问题了。’”
“自己低头沉思：‘我精神恐怕真有问题，我发觉老是自问自答，自说自话，感觉身体里面多了一个人。’”
“‘什么多了一个人，搞得你自己才是主人似的，我告诉你，多了的那个人就是你。’”
“我自己摇摇头：‘不，多了的那人是你。我才是我自己。’我自己嘿嘿冷笑：‘真的吗？你确定你才是你自己？不，你什么也不是！’”
“我自己大声说：‘滚出去，滚出我的身体！’”
柳小微读到这里，说道：“不好，方旭有这样下去，肯定会得人格分裂症！”
我说：“什么是人格分裂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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