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痛哭声。
选的时间也刚刚好，许诚和卓娅进了城里，天降大雪严重干扰了他的电磁感应，没有发现营地这边的情况。
镇长是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热情好客，听说两人是车队派来交换物资之后，表达了热烈的欢迎。
没想到，这句话也彻底激怒了安德烈。
车队其余人当然没有等死，而且拿起武器反抗，可就算他们拼了命，也根本不可能是奥列格这个强能力者的对手，转眼就被屠戮一空。
听到安德烈说杀死母亲的凶手是奥列格之后，卓娅瘫坐在地上，脸色变得苍白。
没想到刚喝了几口，就听到外面传来惨叫声。
“婊子！！都怪你，为什么你昨晚不顺从那个男人？为什么要反抗？所有人都是你害死的！”
忽然间似乎感觉到什么，急忙站起来，冲着被褥下大叫一声：“出来！”
安德烈慢慢从被窝里坐起来，眼神躲躲闪闪，不敢跟卓娅对视。
许诚从帐篷走进来，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安德烈，问道：“凶手是奥列格吗？”
她愣了愣，然后发疯似的朝自己母亲的帐篷冲过去。
卓娅还在谈论着城中的见闻，语气忽然一顿，眼尖的她，忽然发现营地门口躺着一个黑色的人。
因为她的母亲精神失常，平时有些疯疯癫癫，所以这个地方几乎没有人来，是一个偷懒的好地方。
卓娅从身上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车队缺少的东西，镇长也让秘书列举一下城内亟需的物资，双方计算一下价值后就能交易。
后面忽然响起了清晰的脚步声，许诚回头一看，看到了双眼哭得红肿的卓娅。
许诚看出卓娅眼神中的决意，知道她是认真的。
换做之前，卓娅一定会坚决反驳，但此刻看着母亲的尸体，她却一言不发，眼中充满了痛苦。
卓娅向许诚低头道歉：“抱歉，我已经想通了，不该站在凶手的立场看待问题，一切都是奥列格的错，我昨晚的反抗是正确的。”
卓娅也跌坐在地上，不断的喘息着新鲜空气。
许诚满意的点了点头，卓娅能够想通就好，如果她自怨自艾，那许诚也帮不了她。
许诚趁机向镇长询问哈尔科夫的情况，这里距离哈尔科夫已经不远，驱车两天时间就能赶到。
安德烈探头出去看，发现竟然是奥列格去而复返，在营地中见人就杀。
他亲眼见到，巴依老爹跪在奥列格面前乞求原谅，依旧被一把火烧成焦炭。
眼下这座小城，原本还有5000人口，但是每天都有人拖家带口的离开，前往哈尔科夫，现在整座城镇只剩下不到三千人。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能力者，都会向哈尔科夫这样的大城市移居过去。
没错，不能因为自己的反抗导致凶手的进一步侵害，就觉得自己的反抗是错误的，这是站在凶手的立场思考问题，屁股坐错了位置。
镇长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干脆带着手下所有人去投奔哈尔科夫算了。
安德烈双眼发红如同野兽，将这段时间受到的委屈，全部都发泄给自己的未婚妻。
奥列格杀人后就直接离开了，而且那家伙似乎也会飞，没有在雪地上留下什么痕迹，让许诚也不知道该往哪追，天空的大雪依旧干扰着他的电磁感应。
这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具尸体，而且是浑身都被烧成焦炭的尸体。
她要趴在母亲的遗体上，痛哭不已。
等卓娅说清楚后，小城的大门就打开了，卫兵有些警惕的将他们迎接进去。
作为乌克兰第二大城市，哈尔科夫无论是人口还是经济，在这个国家都是首屈一指的。
他反手也给了卓娅一巴掌，然后扑过来掐住她的脖子。
天空的落雪依旧很大，两人回到营地时，许诚一下子发现不对劲——营地中太安静了，一点声响都没有。
就像车队怕进城被杀人越货一样，城内也怕这种来历不明的车队，强盗们最喜欢假冒成运送物资的车队，然后里应外合攻入小城烧杀劫掠，很多城镇就是这样覆灭的。
他的电磁感应勉强穿透眼前的大雪，覆盖整座营地，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被窝里没有动静，卓亚立刻伸手用力将被子掀开，发现一脸惊恐的安德烈，竟然藏在了母亲的遗体身下。
她还以为是有人昏倒，急忙冲过去救援，可是等靠近了一看，顿时浑身一颤，双眼惊恐的瞪大。
镇长对哈尔科夫还挺了解的，也没有隐瞒，将他所知的情况都告诉给许诚。
因为准备物资需要一定时间，加上外面又下着大雪，镇长热情邀请两人留下来吃午饭。
卓娅抬起头来，布满血丝的双眼闪烁着仇恨：“我要向奥列格报仇！”
“如果你不是将那个男人接上车，就不会发生今天这种事。”
物资被送到了城市的大门口，而许诚和卓娅则是返回车队，准备让车队带着物资来城镇大门口这里交易。
许诚踢开安德烈伸过来的手，扭头看着脸色苍白，表情呆滞的卓娅：“你是不是觉得，如果昨晚顺从了奥列格，今天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所以都是自己的错？”
而他也没兴趣帮这个群人挖个坟墓。
确定两个人没有携带武器后，卫兵就带两人去见这座小城现在的镇长。
灾难发生后，乌克兰政府崩溃，哈尔科夫经历过大量军阀与能力者的混战之后，现在暂时保持和平，由几个能力者势力组成的联盟，统治着哈尔科夫。
普通人需要秩序与安全，能力者需要出人头地的机会。
许诚也要去哈尔科夫，不介意带上她，就像她之前带上他一样。
仇恨能够让人成长，卓娅很快就振作起来，将自己母亲的尸体就地掩埋，然后将车队里值钱的东西都简单的收刮一遍，只挑一些便于携带的带上。
这不是她贪财，而是在哈尔科夫活动是需要大量经费的，否则两手空空别说报仇了，想要活下去都难。
做好出发前的准备后，盘桓在许诚和卓娅面前的，却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那就是该如何去哈尔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