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将萨麦尔的尸体包裹其中,开始了消化的过程。
根据李平安以往的经验,被高维生命吞没的世界,往往会按照各自的意志发生改变。
李平安曾见识过无数强大的高维生命体,例如那神秘莫测的无尽大地。
即便到了现在,无尽大地的真正高维躯体形态仍是李平安无法完全领悟。
不过,在观察中,被无尽大地吞没的世界,其所有信息都会被细致读取。
从世界的开辟到终结,时间线上的每一种生命体,无论微小的细菌、单细胞生物,还是智慧的碳基或硅基生命,都会被无尽大地本身的规则精心安排到一个与其生存环境完美契合的所在。
在那里,这些被保存的生命体,如同活体标本一般,一代代繁衍下去,几乎能够永恒的存在,永恒的保持着那原汁原味的生命体模样。
同样,与李平安持续对峙的泛神论,这个高维生命体也有着相似的特性。
祂虽然不断吞噬一切,却不会像其他高维生命体那样彻底改变所吞噬的世界。
而是在保持原貌的基础上,将过去、现在、未来的所有生命体融入一个更大的集体,让它们成为泛神论本身的一部分侧面。
而圆环之理,则是将那些被吞并的世界线扭曲成环,形成一个首尾相连、信息无限迭代膨胀的结构。
如今,李平安在消化萨麦尔的高维尸体时,同样读取到了其躯体的信息记录。
他不禁感慨:“嗯,果然是个居心不良的家伙。”
李平安细致地审视着那些信息,对背后的天堂神系有了深入的了解,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竟然真的如十字教圣经所述,不过是个旧约中的上帝形象。”
“这家伙的行为真是令人作呕,不分善恶,只看对神的虔诚度,还总是随意设置所谓的考验,来测试信徒的信仰。”李平安感到一阵恶心。“该杀!这种令人厌恶的东西,绝不能任由它们继续存在。”
通过阅读这些信息,李平安终于理解了萨麦尔当初的行为。
这是一段以萨麦尔视角叙述的小故事。
作为从凡尘中经历无尽艰苦超脱而出的神魔,萨麦尔对自己的身份充满了无上的自豪。
祂自视为天堂神系的第二把交椅。
李平安忍不住调侃:“好家伙,天堂中不是还有个名叫加百列的天使,能够把撒旦吊起来打吗?这家伙竟然还自诩为第二把手,这实在是……”
尽管对天堂最深处的主抱有深深的忌惮,萨麦尔却始终对那至高无上的地位怀有勃勃野心。“啊,这样的弱鸡,连加百列都未必能战胜,竟然还想成为天堂神系的首领?”
祂梦想有朝一日能令地狱吞噬天堂,将那至高无上的主也纳入地狱,让自己成为新的万军之主。
然而,尽管野心勃勃,自萨麦尔超脱凡尘以来,究竟流逝了多少岁月?
对于高维生命体而言,宇宙中的时间或许无关紧要,但对他们个人的主观体验来说,时间的流逝依然存在意义。
在成为神魔之后的无尽岁月里,萨麦尔始终怀揣着自己的野心,却始终对主宰者的力量心存忌惮,不敢跨越雷池一步。
然而,在某个寻常的日子,萨麦尔一如既往地扩散着自己的力量,挥洒着天堂与地狱的光芒,引领着无数世界的生灵走向堕落。
就在这样的过程中,一次意外的邂逅,让萨麦尔注意到了一个潜力非凡的神魔种子。
那是在一个萨麦尔试图引导某个具备潜力的文明堕落,将其转化为一名天使的宇宙中。
就在那时,萨麦尔与一个来自未知世界的神魔种子相遇了。
李平安不由感慨:“名叫程斌的穿越者,还真是罕见,成为高维生命这么久了,我遇到的穿越者还没几个。”
一直对自己的神魔之身和神力感到无比自豪,对那些未能超脱宇宙的凡物不屑一顾的萨麦尔,却在这次交锋中被打得怀疑人生。
那名为程斌的穿越者虽然是一位卓越的神魔种子,但不过是个凡物罢了,可是,区区凡物,竟然击败了萨麦尔的凡间化身!
尽管萨麦尔如果愿意投入更多力量,必然能够将对方瞬间消灭,但在同等条件下,萨麦尔的凡间化身的战斗力显然不及对方。
这场战斗之后,萨麦尔开始对自己的力量产生了怀疑。
于是,祂开始了探索,去追寻神界之外,那些尚未被主宰者光辉照耀的未知领域。
就在这样一个未知的世界中,萨麦尔意外地发现了另一个天堂神系的痕迹!
这一发现令萨麦尔感到震惊,因为在祂的理解中,一旦成为超越世界的神界神魔,理论上所有来自凡间的痕迹都应当被收敛和融合。
所有凡人的躯体,都应在某种强大力量的作用下,合而为一。
在那不可避免的升神之战中,所有凡人躯体所经历的生命故事,都将交织混合。
只有那些信念坚定,凭借自己的权能,在无尽的混沌之海中找到立足点的凡人,才能最终点燃神火,只有这些在混沌之海中能够保持自己坚定意志的同位体厮杀到最后,才能以无尽的凡人之身托举神格。
读到这里,李平安不禁感到困惑:“权能?这又是什么概念?萨麦尔的权能是情绪,主要是负面情绪,夹杂一些正面情绪?”
“为什么我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权能呢?”
当神格升起,所有凡间同位体都将成为神魔之体的延伸,成为神魔之体无数侧面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在这样的状态下,神魔之体将无休止地向外扩展,在扩展的过程中,在无数世界中留下力量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