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断的飞升之旅中,李平安目睹了一系列有趣的现象。
曾经,在地球上,科学家们揭示了微观粒子的行为是如此难以捉摸,它们的运动充满了随机性和混沌,这被称为量子效应。
这种效应让微观粒子展现出难以预测的不确定性,导致了量子隧穿现象的发生——在极小的概率下,微观粒子能够穿越障碍物,出现在另一侧。
量子隧穿也是电子芯片在达到一定精度后,因量子效应而产生误差的原因。
而且,即使在宏观层面,系统也可能展现出混沌特性。
然而,从高维生命体李平安的视角来看,微观粒子的运动并不那么混乱,它们是可以被观测和计算的。
只有达到普朗克尺度之下,对于高维生命李平安来说,那才是一片未知的领域。
自从成为高维生命体以来,李平安对自己的生命形态进行了无数的研究。
研究发现,高维生命体的存在,源自于普朗克尺度之下那不可观测的神秘效应。
在地球上,哲学界曾有一个大胆的猜想——整个宇宙实际上只是一个单一的粒子,一切事物都是这个粒子不同状态的表现。
李平安对这个观点较为认同。
在祂的研究中,李平安发现,那种源自普朗克尺度之下、类似于量子纠缠的未知效应,能够将常规视角下完全分离的不同粒子,甚至是不同宇宙、不同时间截面中的生命体,紧密相连。
这,才是高维生命体能够跨越不同世界、不同时间截面传递意识的本质所在。
而在这个超宏观的分形套娃世界,李平安逐渐在超宏观的视角下,发现了一系列与微观粒子混沌性极其相似的现象。
在这第N次的飞升中,李平安最终完全失去了人形,变成了一团如史莱姆般缓缓蠕动的存在。
在这混沌的团块中,一个缓慢到几乎停滞,甚至难以再被称为智慧生物的意识在艰难地运转。
随着一次次的飞升,那些曾经修炼的特殊力量,其运转和控制精度都在不断成比例地下降。
早在许久之前,飞升后的世界就已经不再存在易于操控的特殊力量。
李平安只能逐步观察这些世界的特殊规则,并慢慢创造出符合这些规则的物体,试图将自己的意识算法转录到这个世界之上。
然而,这一切都有其极限。
这些层层嵌套、如同俄罗斯套娃般的飞升世界,在底层时仍保持着分形图样的自相似性。
每一层世界,无论是上一层还是下一层,都保持着极其相似的形态,其中的智慧生物通常也保持着人形。
然而,随着层次的提升,自相似性开始出现破缺。
这是因为这些世界,其本质是基于混沌域中纯粹混乱且毁灭性的洪流构建的逻辑体系。
在底层,这些洪流如同微观粒子的随机性一样,是纯粹的混沌。
在较为宏观的层面,这些在总体来看,更为巨大的混沌洪流,勉强能够被视为具有一定逻辑性。
但是,当宏观层次达到一定程度时,那些勉强可以用来构建逻辑单元的混乱洪流,再次渐渐失去了规律,重新回归到了混沌的本质。
随着一层层世界的深入,混乱程度不断加剧,飞升的过程变得越来越艰难。
早在许多层次的世界之前,那些地方就不再有正常演化的土著居民,只剩下形态越来越奇特、古怪的飞升者。
到了这个阶段,李平安也失去了曾经的形态,甚至对身体失去了足够的控制权。
现在,只有全力以赴地挣扎,才能勉强维持躯体的本能运转,防止它在瞬间失控并走向毁灭。
围绕在这团勉强还能被称为李平安的团块周围的,是一片片黑暗而混沌的不定形团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