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点头回答:“信息是有力量的,我的高维本体,是由众多的低维子体作为基本单位构建而成的。”
“在我的研究中,我得出结论,由于看似不同的物质在底层实际上是共享同一套基本单位,因此,这些物质在本质上是可以相互连接和相互作用的。”
“高维干涉力的本质,就是通过大量的低维子体,在真正的物质底层单元上构建一种具有逻辑性的结构体,并通过这个结构体去影响其他物质底层单元,从而能够对物质底层所表现出的现象,即各个不同世界中的事物进行干涉。”
“信息确实具有力量,它不过是物质的一种状态,但力量是相对的,在这样的干涉过程中,干涉对方也代表着被对方干涉。”
“要改变其他信息的状态,就必须以自己信息的改变为代价,某种意义上,这称得上是一种消耗。”
“虽然这种交换难以用传统的能量概念来衡量,但也可以勉强用熵的概念来象征它。”
“因此,要使用高维干涉力改变其他信息,所需付出的就是信息熵的增加。”
白点头赞同:“那么,信息熵的增加,就意味着高维生命体自身的信息消耗,这样的消耗必然会对高维信息体的逻辑结构和稳定性造成损害。”
“为了避免高维信息体消耗过多,达到临界点后产生崩溃,就必须将这种消耗转移到其他地方,那么,这种转移又具体体现在何处呢?”
李平安语气平静地回答:“这自然体现在世界衍化可能性的消耗上。”
“无数的世界线在不断地分裂,无休无止的衍化。”
“它们会无差别衍生出一条又一条的平行时间线,而这些平行时间线又会进一步分裂,创造出更多的可能性。”
“这是一个绝对公平的过程,没有任何特殊性可言。”
“一只蚂蚁可能在下一刻被踩死,也可能在下一刻突然变成哥斯拉,一口吞下地球,甚至摧毁整个宇宙。”
“一坨泥巴,可以突然变成奥特曼一拳打爆银河系,一整个宇宙的质能,可以突然凭空归还到真空中,只剩下真空中最后一颗原子。”
“无论多么荒谬都必然发生。”
“这些看似荒谬不可能发生的,都是可以发生的,一切可能性都是均匀分布的。”
“但是,作为智慧生命体,自然不能任由所有可能性无差别地发生。”
“低维生命体源于量子底层产生的微弱变量,会主动的对世界产生选择和干涉,筛选那些无比荒谬的可能性。”
“低维生命本身就是一个个观测者,他们可以锚定世界而高维生命也一样。”
“每当一个高维生命体观测并试图改变世界,实际上就是在限制世界的可能性,束缚世界线的分裂。”
“这种限制,从本质上讲,也可以被视为高维生命体的一种‘进食’。”
“那么……”白顿了顿。“李平安先生,你应该明白,高维生命体仅凭意愿就能影响世界线的可能性分裂,从而消除他们不希望出现的可能性。”
“你是否考虑过,你所经历的一切,可能只是某些更加强大的高维生命体所选择的可能性分裂的结果?”
李平安回答:“我当然深思过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