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祂只是让自己靠近了混沌域的意识形态。”
“那到底算不算的上是疯了，或许只有祂们自己知道吧。”
“总之，混沌域尽管看似毫无逻辑，只是单纯的混乱和毁灭的洪流，但其作为至高圣者的一员，再不济也是至高圣者力量的延伸，其的确是存在着某种意义上的意识形态。”
“那是与我们，与我们所认知的一切，完全不同的另一套逻辑体系。”
“那么。”李平安停顿了一下，继续问道：“既然你们并没有研究混沌域的本质，那紫霄宫实验室到底是在研究些什么？”
白抬起头，看着宇宙中无数的恒星，并挥了挥手。
于是，数以兆计的恒星就被改换了方位，被拥挤在一个星际大空洞内部。
数不清的恒星，其引力运转以光速扩散，在漫长到200万年后的未来，所有恒星的引力将会正式完成第一次全面交汇。
这将构成一个庞大却简单的逻辑单元，一个以恒星作为基础单元的简单计算线路。
或者说，一块和路边小孩5毛钱买到的电子表一样的结构。
只不过，其最最基础的一次运转，数字跳动一下，最低最低的一个时间单位，都需要最少两百万年。
白的话语继续响起：“无尽飞升的超宏观世界本身，才是紫霄宫的本质。”
“我们试图忽略混沌域的本质，将其视为完全无法观测其内部的黑箱。”
“依靠这些黑箱作为基础单元，从而在极度宏大的尺度上，构造出我们可以理解的逻辑世界。”
“依靠这些我们可以理解的逻辑世界，我们将能够变相的对混沌域所进行束缚和利用。”
“是吗……”李平安低下了头，看着那女孩，淡淡的说道：“看起来，你们并没有成功。”
白摇了摇头：“不，在某种意义上，我们的研究确成功了，只是没有完全成功而已。”
“对混沌域的利用陷入僵局，对混沌域的束缚也没有什么进展。”
“但是！在制造紫霄宫实验室，制造超宏观分形宇宙的过程中，我们对至高圣者的意识形态，或许有了一定的了解。”
“哦？”李平安露出好奇的目光。“有什么了解？”
在李平安的疑问中，黑发黑瞳，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却露出古怪的表情。
她歪了歪头，伸手一抓。
随即，一个可爱的小家伙就被她抱在了怀里。
就如同搞笑卡通动漫走进现实，那是一个拥有一头粉色双马尾，身穿粉色魔法少女裙，两只手从手肘处换成两个红色蟹钳，身高只有五十厘米的可爱生物。
李平安眉头紧锁，看着这姿态熟悉的可爱生物，有些一脸问号。“这不是圆环之理的人形，鹿目圆的卡通造型吗？”
这卡通模样的鹿目圆看着李平安注视着她的脸，那卡通的脸上露出生气的表情，挥舞着蟹钳小手发出可爱的声音：“看什么看！小心我宰了你啊！”
蟹钳一挥，在李平安懵了的眼神中，他头上突然出现一个动漫人物般的大包。
看着这一幕，白赶紧抚摸着卡通鹿目圆的头，将之前做出来的神奇冰淇凌拿出来塞进其嘴中，温柔的哄着：“好了好了，小圆前辈，我请你吃冰淇淋，不要生气了。”
“有冰淇凌！好吃……”随即，那卡通模样的鹿目圆一口口吃着冰淇淋，不知何时就莫名消失不见了。
而在原地，李平安一脸古怪的摸着头上久久不散的大包，向白问道：“这是圆环之理？怎么看着这么傻乎乎的？”
白叹了口气：“没错，这个小小只的卡通小圆前辈，就是圆环之理深入混沌域出现莫名变化后，被割裂出来的一部分。”
叹气过后，白继续说道：“你也知道了，虽然依靠混沌域的混沌洪流作为基础单元构造逻辑体系，可以构造出一些极其简陋的超宏观分形世界。”
“但一旦到达一定层次，又会重归混沌，最多最多的极限也只能是除了自己的意识勉强能保持动态稳定，完全无法观测外界和交流外界的盲目痴愚形态。”
“但这和那同样被混沌域影响的高维生命阿撒托斯，却拥有极高的相似程度。”
“同样都是拥有极强的高维形态，但其主体意识极其盲目痴愚，但其沉睡之中，却又能演化出极度复杂的多元宇宙群。”
“再加上小小圆前辈的模样。”
白停顿了一下。“就像是分形图可以无限延伸计算下去，就像圆周率拥有无限不循环小数。”
“在极度简单的初始条件下，只要体量足够庞大，就能自然延展出复杂无比的信息。”
“有没有可能。”
“有没有可能，在数量并非唯一的至高圣者之中，的确存在着一些甚至称不上是智慧生物，并不存在可以称得上是人格意识的结构，而是真正盲目痴愚，说难听点就是拥有无上力量，却是痴呆蠢货的古怪东西？”
李平安皱着眉头，回忆着那混沌域只有混沌和毁灭的形态。
李平安喃喃道：“高维生命不需要受委屈，任何祂们去做的事，都是祂们想做的事。”
“如果真的存在盲目痴愚的至高圣者，那么，祂选择无差别毁灭一切，或许也并不是不可理解。”
沉默片刻后，李平安摇了摇头。
他微笑着说道：“我其实对什么研究至高圣者之类的，并不怎么感兴趣。”
“我只是喜欢在我能力有限的范围内，尽可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罢了。”
“混沌域的蔓延，无时无刻都会摧毁众多世界。”
“不管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起码你们的确是尝试着对这东西进行束缚和控制。”
“如果我不知道混沌域的存在，我或许不会在意。”
“但既然知道了。”李平安向着面前的少女伸出了手。“加我一个吧！”
白色连衣裙女孩露出灿烂的笑容，同样伸出手。“那么，欢迎加入求知者联盟下属紫霄宫实验室。”
两手相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