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漫步于道路之上，两帮形态相似而神韵各异的存在，轻松交谈着。
李平安与李萍安肩并肩，步伐一致，祂带着笑意询问：“那么，李萍安，你是从一开始就是女性，还是在旅途中，渐渐习惯了这副女性的人形呢？”
李萍安目光投向远方，那片无尽的虚空，也笑了笑，回应道：“这不过是一念之差罢了。”
祂回忆道：“我们的经历大致相同，不过，在初次穿越的时刻，我的意识便在一名女高中生李萍安的身体中苏醒。”
“她的记忆与我的记忆交织，当初还让我有点混乱，不过经历时间的洗礼后，我已经对这个形象感到熟悉，也没什么兴趣改变了。”
祂继续说道：“根据我们目前的推测，阿撒托斯的漩涡将会将广义宇宙中，那些无尽的可能性侧面全部紧密相连起来。”
祂审视着自己白皙而柔嫩的手掌，语气平静：“按照这一理论，当我们决定向漩涡中心前进时，最先遇到的，将是那些与我们几乎一模一样，仅在细微之处有所差异的存在。”
“这些细微的差异，不过是源于量子泡沫底层，那些高维生命无法完全洞察的微小变量，导致的意识算法数据微小偏差而已。”
“那么，”李平安的目光转向李萍安，伸出手。“要和我一起交换一下数据误差，或者干脆直接融合吗。”
李萍安轻轻摇了摇头，回应道：“那并无必要。你也应该已经感受到了。”
祂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与我，虽然是同一种意识算法可能性的体现，但我们之间的差异已经足够显著。”
“无论是交换我们意识之间的差异，还是尝试融合，这些行为都是多余的。”
“融合之后，我们意识算法之间的冲突将会异常尖锐，最终仍然会分化出两个个性鲜明的人格侧面。”
“除非我们愿意彻底抹去一方的误差，或者将双方的信息偏差统一起来，重新构建出一个融合了我们共同点的新李平安。”
李平安点头赞同，他的声音中透露出理解：“确实如此。”
“与我们的最初推测不同，阿撒托斯的螺旋虽然已经开始连接广义宇宙的各个侧面，探索无尽的可能性。”
“但是。”李平安边走边抬起手，目光落在那只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的手上。
“自从我们正式踏入漩涡，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之后，这只手就一直这样，细微而不自觉地抽搐着。”祂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感慨。
这手臂细微的抽搐，最初仅能在数据层面感知到异常，那样的异常会自动被算法排除。
而如今，数据的错误，已足以对这个人形界面的行动产生虽微不足道却切实存在的影响。
这是由于意识算法中同时涌现的不同数据所致。
打个比方，一个普通人操控自己的身体时，他能察觉到自己操纵肢体时最微妙的神经变化吗？
当他挥拳踢腿时，他能感知到自己的神经反应过程中，生物电的流动，细胞膜间物质的交换，以及身体运动中的种种反应，是否突然增加了亿兆分之一，或是减少了亿兆分之一吗？
又或者，就像是在吃一碗饭，他能察觉到自己这一口吃下了100颗米还是101颗米吗？
对人类而言，这显然是无法做到的。
然而，对于完全掌控自身意识算法的李平安来说，这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对自身意识算法的绝对掌控，使祂能够像审视掌心的纹理一般，轻松地通过精确的数学计算，将意识的反应完全转化为数学模型，每一瞬间意识算法的微小差异，都有相应的计算数据作为参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