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晨的微光中,天地间已被一抹暗淡的光辉悄然点亮。
草原上,露珠闪烁,寒风刺骨。
刷刷刷,青草被划过的声音在李平安耳边回荡,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在初春的青草丛中极速穿梭。
此刻,李平安骑在大冬狼的背上,随着大白狼的奔跑,身体不断起伏,以极快的速度在草原上疾驰。
李平安不得不死死抓住雪白温暖的白毛,将身体趴下才不至于被甩下来。
“呜呜咿咿呀呀……”
婴儿的嘴中,不断发出怪异的声音。
而他身下的银白色大冬狼,同样不断发出呜呜声,两者似乎在进行某种交流。
俗话说,交流是语言的艺术。
对于人类来说,能否理解对方的语言,至关重要。
无论是通过喉咙喷吐空气发出的声音、舞动肢体形成的肢体语言,还是用特定符号代表特定意义的字符,这些都是语言。
沟通是语言的艺术,对于李平安来说,只要能说话,要获取人类的信任,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
哪怕只是目前这种状况的婴儿身体,对李平安来说,普通人类的心理活动,只需要观察面部表情就能掌上观纹一般的洞察。
就像当初李平安还没成为高维生命之前,靠着恋爱系统的情报一样。
随便花个一两天功夫,将魔狼村中所有的村民说服,让他们发自内心的将自己视为最重要之人。
或者干脆建立一个视自己为至高神祇的宗教。
就这么单纯凭借语言,而不靠任何自身战斗力,就去将附近那个依旧不知名的城市,甚至整个苍狼国在短时间内完全统治,也并非难事。
然而可惜的是,高维李平安将意识算法信息投放到这个全新的广义宇宙侧面,至今为止才过了两个月。
李平安暂时也无法确定这个侧面到底存不存在时间线结构,无法靠着时间线的震荡直接跳跃过程。
这导致李平安暂时还受困于这具婴儿躯体之中。
尽管花上一点时间杀一些老鼠所积累的经验值,已经让李平安提升到了四级。
通过加点也已经让力量和速度上升,但躯体还是没能发育起来,喉咙依旧不完善,也就没法说话。
而只要没法说话,要想和那些村民进行沟通就挺麻烦了。
俗话说,书生不与匹夫争论,即便李平安拥有再高超,在外人看来堪称魔法和洗脑的语言艺术,如果对方完全听不懂李平安在说啥,甚至看不懂李平安在干啥,那也是徒劳。
魔狼村中的村民们,尽管披着游戏世界的外衣,但与地球上落后的中世纪农民并无太大差别,一样的愚昧无知。
就连卫生状况也是如此。
有意思的是,这个看似很游戏化的世界,有些方面很游戏化,有些方面却并不怎么游戏化。
简而言之,魔狼村的村民们,和地球上的人类一样需要排泄。
不过和中世纪遍地大便的情况不同,他们的排泄物会自然消失,这使得村庄的卫生状况初看似乎还不错。
但这也只是表面看去罢了。
由于排泄物在无人处理的情况下过几个小时就会凭空消失,一个令人无语的状况是——村中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厕所这类设施。
哪怕村中八成以上的村民职业都是农民,但他们也根本不存在堆肥或者肥料之类的概念。
哪怕是在苍狼神的神庙中,李平安也不止一次看到过,那些来祈祷的村民,还有那个老牧师,就这么直接将裤子脱下,然后就地大小便。
他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排泄物会怎么样,毕竟,那些散发恶臭的排泄物,过上几个小时就会自动消散。
甚至,李平安还远远看到过村里的几个小孩互相拉粑粑,当成泥巴捏着玩。
面对他们,要想让他们理解肢体语言,或者是看懂文字,根本不是短期能够完成的任务。
更别说,李平安现在还不识字,主要在村中根本没见到过任何文字,哪怕是那个老牧师居住的神庙里,也丝毫没有任何文字甚至特殊的符号啥的,老牧师也完全没有表现出有任何识字的迹象,整个一老年痴呆的家伙。
李平安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好奇:“这究竟是由于中世纪式的知识垄断,只有王公贵族才识字,还是单纯因为这里太过偏僻落后?”
回忆着那个让人无语的老牧师,李平安叹了口气。“作为牧师,他至少应该掌握一些知识吧,即便是关于苍狼神教义的皮毛。”
“然而,这个没用的老家伙显然不识字,这或许就是他年岁已高依旧等级低微,无法回到大城市,只能在这个小村庄中度过晚年的其中某个原因吧。”
“毕竟,作为一个牧师,他应该是要通过传教才能够获得足够的经验值升级,就他这老年痴呆的模样,恐怕根本没给村民们传过教。”
李平安骑在狼背上,随着疾驰的速度,他的思绪神游天外。“说起来,整个村庄里,可能只有那个叫凯文的见多识广,有可能识字吧。”
呜呜……突然,李平安屁股下的大冬狼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李平安眉头一挑。“发现猎物了吗?”
在大冬狼的嚎叫声音幅度频率中,李平安能够感受到一股忌惮紧张,但并不恐惧的情绪。
抬头远眺,在这昏暗的凌晨光线中,李平安看到一个模糊的白色斑点在远处缓缓移动。
“那大概是一只比较强大的猎物,狼群袭击可能会造成损失,但对方也会死。”
随即,李平安也发出两声略带急促的嚎叫:“呜!呜!”
大冬狼迟疑了一下,立刻开始仰天嚎叫起来:“呜!!!”
响亮的狼嚎传得很远,远处也很快传来了几声嚎叫作为回应。
这是发现猎物后,呼唤附近同伴进行围堵的叫声。
“这些冬狼的语言复杂度还算不错。”
在收服狼群的过程中,李平安花了几分钟时间,学会了冬狼群的语言。
特定节奏的嚎叫、面部动作、尾巴的摆动、还有身上的气味等等……
这些种种一同构成了冬狼群的简陋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