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的战吼声震耳欲聋,几乎立刻又给李平安添加了一个失聪的负面状态
发狂怒吼的战士们,那眼神中对未知怪物的惊恐,对自己生命无法掌握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带着呼啸的风声,五根投矛、七把飞刀,以及一包漫天飞舞的碎铁,几乎在同一时间向李平安发射过来。
这些投矛的威力,足以将三头站在一起的冬狼串成烤串。
作为常年跑商队的战士们,他们每一个人都精通如何保证安全距离的情况下驱逐或者击杀野兽,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对付贪婪的盗匪和趁火打劫的同行。
哪怕只是初次组队,但凭借着常年的经验,他们也能够在一瞬间达成很不错的配合。
仅仅这一轮投掷物攻击,就足以正面杀死一名至少28级、身穿轻甲的战士。
然而,李平安那轻柔的脚步稍微一停,微微转身,那几乎封死其逃跑路径的投矛和其他投掷物,就这么在战士们恐惧的眼神中,差之毫厘地绕过了那幼小躯体。
一步又一步。
挥出呼啸风声的斩马刀、撕裂空气的长矛刺击、势大力沉足以击碎黑暴熊头颅的长柄战锤……
25名挥舞着各种兵器、激活各自技能的战士,以近乎完美的角度和姿势,发挥出自己力量和速度优势的攻击,源源不断地轰向那幼小的躯体。
可是……
碰不到!
根本一点都碰不到!
不知道是怎么了,他们每个人在发挥技能的时候,那些强悍的攻击,却总是极其恰好地击打在其他人的兵器上面,让其他人的招式出现细微的偏差。
仅仅这点细微的偏差,就使得本该被几乎完全封锁的所有躲避路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洞。
这个巨大的漏洞,好似是狂风暴雨般挥舞的兵器之中,一个随着那可怕怪物慢悠悠缓缓前进的气泡。
那诡异的东西,那难以理解的存在,连两只肉呼呼白嫩嫩的胖手中抱着的那把匕首,都完全没有动一下。
他仅仅就这么保持着慢慢悠悠,时快时慢,时左时右的前进路线。
祂只是抬一抬手,弯一弯腿,歪一歪头,甚至连跳都没有跳起来过。
仅仅只是这样,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就如命运一样,在无形之中引导着在场所有战士,发出的每一击。
恐惧!
无法理解的恐惧!
数10年生活带给他们的常识,与眼中看到的现实发生巨大割裂的恐惧。
那面上带着可爱微笑,肥嘟嘟白嫩嫩的婴儿面孔,似乎都在无形之中变成了其他的模样。
那是轻盈的风,那是厚重的土,那是苍茫的天空,那是至高无上的神祇……
在那一股发自内心,令人感到寒毛耸立,那可怕怪物带来的似人非人恐惧之中。
伴随着脖子上,以及从胸甲缝隙中胸口皮肤上的冰冷触感,一名战士感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明明想要大声呼喊。
(啊!啊!啊!)
(我的脖子!我的心脏!我要死了啊!)
但,他只是张开喉咙发出无声的嚎叫,眼神空洞的跪倒在地上。
砰!
砰!
砰……
一个又一个战士跪倒或是瘫倒在地。
他们眼中好似出现了幻觉,感到自己正在被河水的漩涡所吞噬,被厚重粘稠的沼泽吞没,在无能为力的窒息中绝望的走向死亡。
似乎,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诡异力量,正在控制他们的手,他们的脚,控制他们的命运通向那最终的死亡。
莱奥几乎无法呼吸了,他感到自己好似进入了多年前那一场在海洋中与未婚妻遭遇那场灾难,在海水中窒息时见到的漩涡。
他感到自己被命运所缠绕,看到了自己那多年前死去的爱人正在漩涡的尽头向他招手。
极致的死亡危机感和惊恐几乎让他们窒息,但在强烈的危机逼迫下,他们的肉体在逼迫他们不能昏厥!
生命的本能驱使他们疯狂地想要逃跑,但那股绝对的死亡危机感却告诉他们,逃跑只会立刻死亡。
两种本能的冲突让他们几近疯狂。
在感受到心脏和脖子处的冰冷滑腻触感时,他们心中的恐惧突然放松,选择了彻底放弃。
不约而同地,他们跪倒、坐下或躺倒在地。每一个战士都能清楚地看到,和感觉到,那怪物是如何用匕首慢悠悠划过他们的脖子和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