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那金灿灿的光芒,酒馆中的矮人们都红了眼睛,也顾不得喝酒吹牛了,立刻俯下身子疯抢起来。
而看着这一幕,格雷的笑声越笑越剧烈。
一直喝到凌晨,喝得醉醺醺的他回到家中,向自己的妻子炫耀自己的行为。
但,卡洛琳却并没有像格雷想象的那样去夸奖丈夫的慷慨,而是皱着眉头责骂了格雷一句。“你今天到底喝了多少,要这么浪费钱?”
“那包金币,你不是说,是你这次冒险的一半收入,要拿去锻造师那里订购一套新的装备吗?”
“什么?你说我浪费钱?”格雷愣住了。
原本还沉浸在被众多矮人吹捧的兴奋中的他,却没有从妻子这里也接受到吹捧和夸奖,一点怒火不知不觉在心底升起。
当怒火出现,便开始急剧燃烧,带着愤怒的一巴掌就打了出去,
啪!
39级狂战士那沉重无比的一击,直接将卡洛琳拍飞到了墙壁上。
带着不敢置信的眼神,口吐鲜血的卡洛琳挣扎着爬起身。“你居然打我?”
“打的就是你!区区一个女人,你也敢对我做的事说三道四!”
格雷面孔已经扭曲,他直接走上前,一把掐住妻子的脖子,又是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去。
砰!砰!砰!
在屋子的一角,格雷的女儿捂着嘴巴,浑身颤抖地看着这一幕。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格雷发现了均匀铺满屋子,已经开始逐渐淡化消失的尸体,他捂住了脸,滚烫的热泪淌下。“我都做了些什么?”
沉浸在悲伤中的他,没有去管那一脸恐惧的女儿,而是就这么一步步地离开了家中,来到村里卡洛琳的父亲那里跪下。
不久后,格雷的罪行在村子里传得沸沸扬扬,毫不反抗的他被五花大绑,周围村落的矮人们聚集起来,准备对他进行审判。
然而,在审判庭上。
“格雷!你这个该死的畜生!”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卡洛琳啊!”
“她可是你的妻子,共同生活了30年的妻子啊!”
心如死灰的格雷默默忍受着周围矮人的辱骂。
亲手杀死妻子的他,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欲望,只想要结束这一切。
但是,听着那些刺耳的辱骂。“我杀的是我老婆,他们这些外人凭什么骂我?”
一丝怒火,再次在他体内燃起。
他猛地抬起头,死寂的眼神逐渐变得暴躁,直至暴怒!“你们居然敢骂我?”
锁链被他强行震断,在审判庭中众多德高望重的矮人长者,以及围观群众们惊恐的目光中,暴怒的格雷开始了血腥的屠杀。
从早杀到晚,审判庭中的所有人、他自己村落中所有人、附近几个村落的所有人……
杀!杀!杀!杀!杀!
无论是每个村民家中的老人孩子,还是附近矿道中挖矿的青壮年和妇女,所有能被找到的矮人,他通通杀了个遍。
四通八达的矿洞,一旦被熟知地形的人给封堵一些区域,要逃跑就变得困难起来。
暴怒的格雷杀戮效率极高,人们往往还没发现不对劲就已经被杀死,只有极少数的矮人逃进了矿洞的深处。
在那一天,随着天边的夕阳逐渐染上一层血色,格雷手持大斧,在雪地中,将一名抱着自己孙子逃跑,跪地向他求饶的老人砍成了肉酱。
血色的夕阳下,浑身鲜血的格雷发出疯狂的大笑,39级的他,在这一天,靠着屠杀自己的同胞,提升到了40级。
他一直笑一直笑,不断游荡在曾经的家乡搜寻幸存者虐杀。
直到大笑三天之后,又猎杀了一名幸存者的他,在村落的废墟中发现了一脸麻木的女儿。
他疯狂的大笑戛然而止。
他开始大哭,一边哭,一边逃离自己的女儿,逃向荒野。
犯下滔天罪行的他,成了苍青大陆北方矮人王国——铁山国,近百年来最为臭名昭著的通缉犯。
他奔跑在荒野上,哭累了就笑,笑累了就哭,情绪不断的在各种极端之间来回横跳,他的记忆也逐渐模糊。
直到一年后,他不知不觉的游荡到了距离铁山国极其遥远,同属大陆北方的苍狼国边境草原。
如行尸走肉一般游荡到一处乱石山的他,下意识的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地下溶洞,他就这么走入了洞穴的深处。
那溶洞的深处,他遵循着内心的本能,找到一个古老的废墟,就这样,他不知不觉的,就开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挖掘起来。
在重复性的挖掘工作中,他不断在各种极端之间反复横跳的心灵逐渐平缓起来。
直到后来,出门打猎的他意外救了一个被盗匪袭击的商队。
而这个商队,也慢慢在这里修建了一个酒馆,能够有个方便的地方吃酒喝肉的格雷,也默认了酒馆的存在。
似乎是出于某种隐藏在潜意识中的恐惧,他深居简出,除去获取食物的时候,其他时候,根本不和任何酒馆中的商人们产生任何交流。
直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