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头颅,正在化作存放脑花的容器,被切断一条又一条的神经,但却又丝毫没有损伤大脑主体。
血腥的场面被马赛克遮挡,但两人能够模糊地看到,他们的身体哪怕被肢解开来,却几乎没有流出一滴血。
“啊!”艾克斯突然发出一声怪叫。
他察觉到了,自己身上刚刚传来的一股麻痒感,正在逐步增强,那是远远超过正常情况千分之一痛觉的痛感。
“等等等等,你到底在干些什么?”哪怕是在幻境之中,感受到越来越激烈痛苦的艾克斯,脸已经扭曲了,他疯狂的大叫起来。
同时,他试图打开自己的背包,将自己背包之中,一个可以破解幻境的铃铛道具拿出来。
可是,令人感到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装备栏无法打开?
截图的画面还在继续。
马赛克不知不觉已经自动散去,似乎,游戏系统的自动判定,已经不把接下来的场面视为什么血腥的场面。
只见,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那诡异的婴儿,已经将安格斯与艾克斯两名玩家的身体,在完整保持生命运转,甚至让其生命值完全没有下降的情况下,拆解为神经、肌肉、骨骼等材料。
如同编花绳一样,那诡异的东西双手舞动,根根神经血管,便开始自动在空中舞动编织,化作一个充满艺术感,具备一种数学美好的简陋神经计算机。
惊恐……
绝望……
安格斯与艾克斯两个玩家也算身经百战了,在拥有无限复活的能力之下,他们根本不把游戏世界的NPC当成威胁。
哪怕再强大的NPC,他们也只是当成还没找到攻略方法的BOSS而已。
在现实世界过得并不如意的玩家们,在这如同第二世界的苍青幻想世界,肆意地发泄着心中的善意和恶意,随意地释放内心最邪恶的想法。
然而,此时此刻,明明只是个NPC,对他们游戏角色做出的事,却让他们感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
安格斯几乎崩溃的大叫起来:“不要!不要!我不玩了我不玩了,我要退出!”
然而,他疯狂地试图打开状态栏,试图直接点击退出,却惊恐地发现,根本无法点击出来,他的面前依旧是蓝天白云。
这是为什么?
作为玩家,他们的意识,对目前的李平安来说,是完全无法观测的黑箱。
既然是黑箱,那么他们用意识打开状态栏的行为,也应当是在黑箱之中发生。
为什么李平安可以对其进行阻止?
很简单,场景覆盖!
尽管他们的意识处于黑箱之中,但这个游戏世界中的场景,依旧能够通过他们的感官传递进黑箱之中。
因此,李平安稍微加强了一点点精神魔力的干涉。
就像是直接用精确的调色盘,将状态栏本身应该显现的场面给完全覆盖住。
此刻的状态栏依旧是被打开的,但其却处于隐形状态,并且大小方位已经在他们的视角之中完全模糊。
在一种绝望的恐惧之中,安格斯与艾克斯歇斯底里地发着大叫。
他们能够清晰地看到,那以他们的肉体为材料构建而成,具备一种诡异美感的奇异存在,正在被那诡异的婴儿,用一股黑气进行侵蚀?
蓝天白云崩塌了,如同万花筒一般怪异的场景,正在疯狂地在他们眼前闪现。
怪异的触感、怪异的声音,所有他们能够感受到的感官信号,都在千百倍地疯狂增加。
这是在进行催眠,尽管暂时无法观测意识黑箱,但李平安已经开始尝试对这两个玩家进行催眠,尝试将自己的一部分信息通过催眠录入其思维,试图让自己在那所谓的“现实世界”重新复刻出来。
“不要!不要……”
歇斯底里的惨叫之中,安格斯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极速变幻的光影,怪异的触感听觉等等一系列感官冲击下,迅速模糊。
呜!呜!呜!
疯狂的警报在所有观看这一恐怖直播的玩家界面上响起。
不论他们现在的游戏角色身体在做些什么,都开始被系统自动销毁删除,他们位于“现实世界”的游戏仓,也被强制断电。
带着一种看到恐怖场面的惊恐,以及没能将这幅场面看完的愤怒,一名玩家直接踢开游戏舱盖,大声叫骂:“游戏官方你搞什么鬼,我正看到精彩的时候你给我直接切断直播强制退出?”
在那所谓的“现实世界”,疯狂的警报正在一个巨大的基地中响起。
一名悠闲喝茶的工作人员被疯狂响起的警报吓了一跳。
他看了一眼屏幕。“天啊!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有两个玩家精神状态正在出现问题。”
“不对劲!那是游戏世界的人!”
“该死!立刻切断所有信号!立刻将玩家的游戏角色信息删除,快快快!”
然而,在按下删除键之后,屏幕之中,那用两个玩家血肉神经搭建的诡异存在,却并没有和他们想的一样原地消散。
一名程序员脸色一白,突然叫喊到:“不对!这东西是活的!他已经不再是受我们控制的玩家躯体了,而是用玩家具体打造的一个高级道具!”
“我们没办法删除啊!”
另一名程序员脸色胀红,狠狠敲了一把桌子:“快快快!直接删除游戏角色信息,把这该死的东西隔离掉!”
一阵疯狂的手忙脚乱之后,安格斯与艾克斯,这两名玩家所在的游戏角色,已经被完全删除。
而那由他们血肉构成,具备一种怪异美感的血肉计算机,却依旧完好的在桌子上随着心跳而蠕动。
“啊啊啊!!!”伴随着惊恐的惨叫,涕泪横流,似乎从噩梦中醒来的安格斯从游戏仓中爬出,泪流满面。
一场诡异的危机,似乎已经截止?
不!
被切断了游戏直播,为自己不能看到那精彩场面而遗憾的一名玩家,看着自己保存下来的所有视频和截图被远程删除而感到愤怒。
但……
他躺在沙发上,尽管已经没有截图和视频,但他回忆着那诡异的血肉造物,却总是感觉心痒痒,感觉似乎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凭借着不错的记忆力,他赶紧拿出笔来,将那带着奇异美感的造物描绘出来,并仔细观摩着。
“咦?这东西怎么像是一个公式?”
一种源自数学的美感,让他感到沉醉。
他下意识的打开电脑,试图用计算机跑一下自己从这个奇异结构中感受到的公式。
砰!
就在他准备行动之时,他的家门被厚重的军靴一脚踹开了。
荷枪实弹的一队士兵,已经冲进他的家中将他团团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