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出去!求求你们放我出去啊!”
黄色橡胶构成的牢房中,安格斯哀嚎着。
太过于安静的房间,让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牢牢将自己停留在原地的束缚衣,让他丝毫不能动弹一下。
背上痒了,挠不了,挣扎到全身出汗,浑身黏糊糊的也没办法洗澡。
对于一个没能经历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来说,这种状况太难受了。
短短几个小时不到,他就感觉自己快疯了,眼泪鼻涕口水横流。“妈妈!救我!”
他不断的回忆着自己不久前经历的事。
他实在搞不懂。
为什么,自己只是玩个游戏,会莫名其妙跑出一队士兵把自己抓住,然后丢到这个牢房里面。
当他开始回忆,那个游戏世界的诡异婴儿对他施加幻术的时候,那些稀奇古怪的光影、声音、皮肤的触感。
人类的记忆力是很不靠谱的,在回忆之中,他开始对那些记忆感到模糊,并自发地进行脑补。
于是,一个什么东西,正在借助他的脑补,在其脑中复苏。
不知过去了几分钟还是几小时,安格斯停止了大叫大喊。
他用呆愣的眼神注视着天花板上的灯光,感觉到有哪里不太对劲?
“我是谁?我在干啥?”
一时间,他似乎忘记了自己是谁,自己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为什么有个东西把我绑住了?”
身上的复合材料束缚衣让他感到困惑。
他试着动了动,却发现自己似乎无法挣脱?
“好难受啊。”
浑身黏糊糊,还有背上发痒让他感到难受。
我要挠一下背,这种想法在他脑中亮起。
于是,他又开始尝试动了起来,却依旧无法行动,他感到不适。
接着,肌肉、骨骼、韧带……
一种好似齿轮咬合的幻听在他脑中响起。
嘎嘣嘎嘣……
怪异的声音在他体内响起,肌肉的运转方式,正在自发的优化。
在被束缚衣包裹难以发力的情况下,身体如液压机,如杠杆齿轮一般,在积蓄着力量。
那以人类的力量完全不可能挣脱的束缚衣,就这么在蛮象般的巨力爆发下崩裂开来。
“这里是那里?”
黄色橡胶构成,没有一点坚硬之处的牢房,还有牢房中的灯光,让他感到不适。
于是,他漫步到墙壁旁,伸出了手,力量再次在身体中重叠交织。
一百斤、两百斤、三百斤、一千斤、一吨、十吨……
齿轮咬合,液压机运转的幻听在他脑中轰鸣。
他那百分百属于人类的肉体,正在以人类绝对无法想象的效率运转起来。
力量的波纹开始一层层叠加,如疯狗浪一般在波峰爆发。
力从地起,脚掌、膝盖、大腿、腰部、脊椎……
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力,每一根骨骼都在用最高效率承载力量。
流水般的波动在全身颤动,以手臂为顶点汇聚。
他的手掌变得通红,那绝对的暴力,在指尖绽放。
嘎嘣嘎嘣……
如同小孩扯下一块蛋糕,黄色的厚厚橡胶被指尖贯穿,并直接撕扯而下,露出后方灰色的混凝土墙壁。
然后,没有出拳动作,没有蓄力姿势。
手掌只是贴在墙壁上,劲力如海啸喷涌,向前轰出!
轰!轰!轰!
雷鸣般的炸响,将那厚重的混凝土墙壁轰出一个大洞。
在扬起的灰尘之中,一道肥胖的身影从囚笼中走出。
除去感到一点疲惫之外,他浑身上下连一点伤都没有。
正面轰穿混凝土墙壁的手掌,也只是微微发红。
迷茫的眼神注视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肉眼可见的一层白雾在他头顶升起,他那布满脂肪的胖乎乎身体,正在将脂肪用难以想象的效率极速燃烧,化作躯体运动的燃料。
他的皮肤下,好像有着大量的小虫子正在蠕动,那是每一块肌肉的每一条肌肉纤维,在自发的调整着姿态,让躯体化为更高效的战斗兵器。
轰!轰!轰!
几乎同一时间,隔壁牢房关押的玩家艾克斯,也一起轰穿了墙壁。
两个游戏与生活中的好友,用同样茫然的眼神注视着对方。
“********……”
蚊蝇一样的声音在两者喉咙中震动,他们正在互相同步。
同出一源的信息正在互相分化,让对方承担一部分信息的运转,从而达到更高效的效果。
齿轮咬合的幻听在他们脑中轰鸣,两名发生奇妙异变的玩家,似乎就和齿轮一样咬合在一起。
呜!呜!呜……
基地的走廊中,刺耳的警报不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