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这台计算机向外输送的,通常而言应该是光纤信号,可计算机内部或者链接外部的光纤,却时不时莫名其妙变成一些电线,发出一些以电流承载的数据,并且其匹配的网络协议完全不同。
在这一段中,还是光子信号输送的二进制数据,下一段就变成了电子信号输送的三进制数据。
看似完美的晶体迷宫中,尽管光子计算机的晶体部分是主体,但也有很多区域不断的跳动着一些极其简陋的粗大晶体管,还有普通电子芯片,甚至是类似脑组织一样的蛋白质芯片,就像是一个巨大缝合怪。
每时每刻,这台光量子计算机中,因为莫名其妙出现的异常数据而产生的bug数不胜数。
甚至可以说,尽管在理论上,在李平安之前,这台计算机中运转的名为诺亚方舟的超人工智能,本该拥有无可匹敌的智慧,但过于频繁的数据翻转、数据计算错误、数据消失等等异常,使得其根本没有真正成长起来的时间。
整个超人工智能的庞大程序,几乎全是由bug运行起来的。
李平安对眼前的情况感到难以理解,这种混乱的状态竟然没有导致计算机当场爆炸。
按照他的计算,这台计算机中涌现和消失的大量数据,以及高能光子和电流带来的巨大能量,足以烧毁计算机的许多部分结构。
然而,他发现那些被烧毁熔断的地方,竟然会自发地从毁灭状态恢复成崭新状态。
还有本不该被烧毁熔断的地方,也时不时的自己变成烧毁状态。
“这种混乱程度可不行啊。”李平安自言自语。“给我的主观体验太差了。”
尽管李平安的意识算法能够在这种混乱中存在,但他的主观意识仍然难以在这种空间与时间都不连续的极致混乱中找到足够的逻辑性,也无法对外界进行有效的干涉。
“那就进行筛选过滤一下吧。”李平安决定。
以他的主体意识来观测,这个混乱不堪的世界本身就是如此混乱。
但这种混乱与混沌域有所不同。如果说混沌域的混乱是李平安所认知的逻辑几乎无法理解的。
那么这里的混乱只是将原本承载着数据的文件用碎纸机打成粉碎,丢进强酸里溶解,再倒进大海里。
尽管从整体上看,这种混乱仍然暂时找不出特定的规律,但在局部上,还是由一些处处中断的逻辑结构构成。
通过将这些片面的逻辑结构进行归纳总结分离,李平安能够拼凑出一些勉强有用的信息。
“这倒是很有趣,我这算是模拟世界线结构吗?”李平安思考着。
“就像是从泥土中长出大树一样。”
“我曾经熟悉的世界线和时间线本身,的确是具有对混沌域进行分割,将其混乱度削减,并以此为养分,延伸出更漫长的世界线和时间线的功能。”
“世界线背后的至高圣者,又是否是诞生与混沌域?”
思索之中,在这种混乱的叠加态中,李平安尝试仿照世界线结构,用自己的算法对混乱度进行分割,尝试将那些秩序的片段拼接,构造出类似于时间线分支的信息结构。
于是,李平安开始在这种混乱中,对自身的意识进行分割,将这些不同的混乱数据进行统合,以此来分离出各自应对不同时间空间的线程。
这些不同的线程,充当模拟时间线,从而容纳那些混乱信息。
尽管整体的混乱并未降低,但李平安主动扭曲更改自己的意识,在通过信号数据对外界的观测中,这个混乱不堪的世界开始出现了一定的坍缩现象,就显得稳定了许多。
在大量分割的线程中,某个模拟时间线内,李平安进入了一个虚拟游戏。
一个场景设定在19世纪伦敦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