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胃中未消化的泡面伴随着上条当麻的呕吐，溅落了一地。
尽管如此，他的手仍旧紧紧握着一方通行的手腕，跪在地上，无法自抑地呕吐着。
“你……你怎么了？”
御坂美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慌，她看着地上冒着热气的呕吐物，心中涌起一股不适，下意识的想要远离。
但她又注意到，那些不断滴落的滚烫水珠。
那是泪水，大颗大颗的热泪，从上条当麻的眼角滑落，无声地滴在地板上。
这让她犹豫着是否该上前帮助。
她在他呕吐的间歇，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递上了矿泉水和纸巾。
上条当麻终于停止了呕吐，擦了擦嘴角，艰难地站起身，目光投向御坂美琴。
御坂美琴看着他的脸，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种揪心的感觉。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就像是一尊流泪的神像，只需一眼，便能感受到那深不见底的悲伤。
滚烫的泪水沿着上条当麻的脸颊流淌，如同河流般流淌，不断地滴落。
他的目光转向了一方通行，那张因脱臼而直接疼晕过去的脸庞，脸上露出了一股怪异的温柔感觉。
“咔嚓”一声，一方通行的脱臼手臂被上条当麻小心翼翼地接回原位，他将她轻轻地放在沙发上。
上条当麻环顾四周，看着这个在曾经不知来过多少次的地下室，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恍惚。
他一步向前，在御坂美琴有些惊慌失措的眼神中，重重地按住御坂美琴的肩膀。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而颤抖，仿佛是从心底深处挤出一股哀伤：“御坂……一方……你们能活着，真好啊……”
御坂美琴莫名的感到一阵恐惧，这句话中蕴含着的一股沉重扭曲至极的感情，让她有些不寒而栗。
这给人的感觉太吓人了，就算是恋爱动漫游戏中，那些顶级重女角色，都没这么吓人好吧！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硬着头皮问道。
上条当麻勉强扯动嘴角，挤出一个难看的揪心笑容。“我……没什么。”
“只是看到你们还活着，我很开心。”
与此同时，上条当麻的内心深处，那些深渊般的记忆不断涌现。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一次又一次的人生……
他，名为上条当麻的男人，不知何时开始，便不断的经历一次又一次的悲惨人生。
他满怀着悲剧出生，在父母的恶劣对待下，艰难的成长。
在成长的过程中，一次又一次的与其他或是善良或是恶劣的人相遇。
他一次又一次的与他们结下羁绊，一次又一次的……
在人类所能想象的最恶劣环境中，见证了御坂美琴、一方通行、茵蒂克丝、五和、神裂、父母……
所有的所有，他们在上条当麻的眼前，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悲剧，最可怕、最悲惨的场景不断上演。
而他，只能无助地观看，因为力量不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遭受无尽的可怕折磨，最终离去。
那是多少次了？
那是第多少次，上条当麻那只剩下悲惨的人生？
是第一千次？
不止！
第一万次？
远远不止！
还是一百万、一千万、一亿、十亿、甚至百亿、千亿……
受限于人类大脑的结构，人类的记忆有其极限。
因此，上条当麻早就无法记清。
他无法记清那些不断重演的悲剧究竟重复了多少次。
他只记得那些永无止境的违和感和曾经经历过残留的感觉。
他只记得那些令人窒息、绝望、无力的悲伤……
就这样，在这间地下室里，沉默的氛围愈发诡异。
然而，沉默并未持续太久。被晾在一边、被忽视已久的两名御坂妹妹终于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