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雷朋与任总一起在酒店门口等待阿斯麦尔公司派来迎接他们的大巴车。
雷朋原本准备自己开车过去,不过听说对方来接,而且派来了林本建作为代表,雷朋立即改变了主意。
大巴车抵达,车上下来了一个文质彬彬的华人,雷朋不等他站稳,就主动迎了上去。
“林教授,你好,没想到是你过来。”
林本建呵呵笑道:“我虽然的台积电的员工,却也是阿斯麦尔的一员,来迎接你们这个大客户,理所应该。雷导,欢迎你来阿斯麦尔做客……”
两人握手后,他又跟任总亲密握手,与第一次跟雷朋见面不同,他们已经是老朋友了。
林本建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尖端仪器的技术开创者,他创立的湿浸式光刻法,将光刻机直接推进了一个时代。
在03年之前,光刻机的老大实际上是尼康与佳能,阿斯麦尔最多只能算三强之一。
当时的光刻机一直由于极紫外的反射波动,难以跨越157纳米的关卡。
而林本建提出了采用极纯净水作为介质,直接将精度提升到132纳米。
从此以后,阿斯麦尔大步向前,将精度一步步提升,目前已经将精度提升到32纳米,未来还会提升到7纳米,5纳米,3纳米。
他们的市场占有率也从一开始不到百分之三十,提升到现在的百分之七十五,一家独大。
这里面,贡献最大的,就是面前的这個林本建。
他原本是台积电的员工,不过台积电是阿斯麦尔最大股东,加上专业对口,他现在主要在阿斯麦尔工作。
如今的阿斯麦尔并没有对华国企业制裁,但是受限于瓦森协定,是不能将最先进的光刻机出售给华国企业的。
能卖给华国企业的光刻机,只能是前一代。
但即便如此,依旧要买,因为不买,就无法制造出需要的芯片。
阿斯麦尔工厂就位于郊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乡镇企业,厂区外面就有农田与树林。
可就是这样一家并不算大的工厂,却是集中了四十多个国家的最尖端技术,联合打造出了独角兽企业。
可以说,他们生产的机器,就代表了地球最高技术。
雷朋不懂技术,也不会不懂装懂,所以在进入工厂之后,他主要就是到处看看,满足一下好奇心。
他们还经过高温消毒,穿上了防尘衣,进入了生产车间。
这里的生产与组装,是近乎无尘的环境,环境要求无比苛刻。
从车间出来,来到会客室,雷朋与任总才见到了公司总裁与销售方面的代表。
今天谈判的主要条件,就是确定前一代光刻机的销售时间表。
不能把最尖端的设备卖给华国企业,但是前一代设备的市场需求,技术培训等等,稍微延迟一两个月,影响就会很大。
举个例子,新一代的光刻机不能卖给华国企业,可到底是新技术面世就能卖前一代,还是新一代生产出来能卖,还是新一代光刻机已经应用了才能卖,这中间差别很大。
雷朋跟任总当然是想时间越快越好,可是对方不会这么想,恨不得越晚越好。
如何把握这个时间点的平衡,就需要艰难的谈判。
购买数量,价格,都会直接影响决定。
雷朋没有参与这些谈判,而是与阿斯麦尔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温宁克坐在公司的咖啡厅喝咖啡。
温宁克原本是首席财务官,现在成为首席执行官,未来还会担任全球总裁。
说实话,阿斯麦尔公司的总裁,其实权力并不大。
这主要是阿斯麦尔的股权太分散,而且政治意味更浓。
台积电是最大股东,可是话语权却被丑国政府牢牢控制在手中。
因为熟知对方的身份与话语权,两人的谈话就没有涉及敏感问题,主要聊起了雷朋对芯片行业的看好以及投资版图。
谁都知道雷朋的发达靠的把握住了互联网行业的崛起,现在,他又把视线放在了芯片以及新能源领域。
这些领域都是极为耗费资金的行业,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源源不断的投资与技术更新。
只有雷朋不怕,他还愿意投资,
除了华威,他还投资了两家芯片企业,因为有他的资金支持,目前这两家企业的发展势头都很不错。
特别是他还有英伟达,AMD两家公司的股份,这两家企业,也是光刻机的大客户。
随便一算,雷朋就有五家需要光刻机的公司股份,温宁克自然不敢怠慢他这个大佬。
雷朋也愿意用采购换时间,争取将国内芯片企业与国外企业的更新换代时间差距拉近。
所以双方的谈话很友好,也很默契。
他愿意促进董事会,尽快将前一代光刻机卖给华国企业,但是具体能提前多少,他没有决策权。
中午时分,雷朋的车队来到工厂办公楼门口,接上了雷朋。
雷朋与任总以及阿斯麦尔的代表们告辞,准备返回阿姆斯特丹。
出了厂区,他就拨通了维塔利亚诺的电话。“博士,中午好。”
“埃文,我看到新闻,你昨天到了埃因霍温?”
“是的,来采购光刻机。”
“事情还顺利吗?”
“不太顺利,这家公司受到丑国人的控制,能卖什么设备给我们,什么时候卖,都被丑国人控制。”
“我能做些什么?”
“我知道你与菲利普家族,荷兰皇室的关系都很好,希望能将时间拉近一点。”
“我只能说尽力。”
“理解。你们与比亚蒂的谈判怎么样了?”
“进度挺快,预计下个月就能达成预定的四十六项技术合作。”
“资金方面不用担心,我会直接支付你大笔现金。”
维塔利亚诺笑道:“恰恰相反,我更想少要一点现金,多要一点股份。”
“我不管具体条件,但我会促进比亚蒂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们是家人,不是吗?”
“是的。”
挂了电话,雷朋沉思了一会儿,又拨通了刘玉强的电话。
虽然洛杉矶是凌晨三点,但刘玉强第一时间接通了电话。
“强哥,不好意思,打扰伱休息了。”
刘玉强笑道:“只要是你的电话,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很喜欢。”
“派几个商业调查人员过来荷兰见我,我布置给他们一点小任务。让他们到了阿姆斯特丹后,给我的助理打电话。”
“明白,交给我了。”
抵达阿姆斯特丹后,雷朋随便填饱了肚子,就到拍摄现场看保罗沃克与妮可的拍摄。
这场戏是妮可最受罪的一场戏,她跟保罗沃克在阿姆斯特丹的地下下水道里,与对手来了一场很有味道的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