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金钱能满足基本的生活需求之后,理想就会比金钱更重要。”
“AMD要被重罚你应该知道吧?”
雷朋点了点头。“他们一直想要两面讨好,可现在必须选边。关键不是这些了,而是他们与龙国的合作,泄露的技术,可能会让相关人员坐牢。”
“你乐见其成?”
“决定权不在我。如果是我处于他们的位置,可能就会孤注一掷,直接全面倒向龙国。
他们原本在欧美的市场份额就小的可怜,不像英伟达,欧美占据了大部分市场。
他们只要愿意倒向龙国,光是这边的市场,就能养活他们。”
“从公司的角度的确是这样,但人不是,他们大部分都是欧美人。”
“所以我也无能为力。”
约翰伯格见这个条件打动不了雷朋,叹了口气。“既然这样,我会把你的意见告诉对方,也会尽力促成,但百分之三的股份,你准备什么时候卖给我们?”
雷朋如果卖给他们百分之三,他们的股份就有了百分之八,雷朋只剩百分之七,他们变成了第一大股东。
英伟达的股票,现在比黄金还要值钱。
靠这笔交易,先锋就能又拉拢一大批盟友。
雷朋笑道:“当然要等这边的贸易纷争告一段落,交易定价由我确定。”
一般的交易,会按照近期的股价平均值,或者最高值。
可是这种未来交易,雷朋不会跟他们这样做,因为他们能轻易操纵股价。
你想卖给他们,他们可以提前把股价打落到三分之一,甚至更低,你就是取平均值,也会比原本的价格低一半以上。
所以,绝对不能按照普通交易方式定价。
他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就是为了你手中的其他股票,我们也不会选择极端方式。交易价格我们到时候再谈。”
约翰伯格第二天就离开了魔都,但是雷朋只空闲了一天,因为贝莱德的拉里芬克在约翰伯格离开之后,就启程来了魔都。
这一次,拉里芬克提前通知了雷朋,所以雷朋也就到机场迎接了他。
在贵宾停机坪,他刚下飞机,就跟雷朋说道:“约翰对你在科技领域的投资,非常赞叹,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跟你学习。”
他说的很谦虚,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没有谈判,只有接触,这可能就是他们的手段。
雷朋虽然有些把握不住他的重点,却也没有太过于担心,因为主动权在他这里。
而且随后,雷朋就能询问自己的顾问。
跟前天的行程略有区别,从上午抵达魔都,拉里芬克与他的团队,就在研发中心进行了全方位的调研。
虽然一些核心的东西雷朋不会告诉他,但很多地方,他们只要看到了,就能评估的差不多。
特别是看到雷朋为openAI建立的庞大数据中心,他们沉默了许久,看的也特别仔细。
而雷朋的一通电话,也有人跟他详细分析了拉里芬克的策略。
依旧是雷氏大厦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在其他人都各自散去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到处都被检查了一遍,还有打开的电子干扰器,不怕他们的谈话泄露出去一丁点儿。
“埃文,我以前一直以为我们能够成为好朋友,好伙伴。”
雷朋笑问:“那你什么时候确定了我们不能成为好朋友呢?北非战争?”
他摇了摇头。“稍晚一点,难民危机的时候。”
雷朋笑道:“我生于七十年代,懂事在八十年代,从那个时候起,你们的舆论宣传就一直在我们国家宣传两个民族的友谊。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对你们的民族苦难史很同情,也很喜欢你们的聪明。可是后来我才发现,这一切都是假象……”
雷朋原本准备说他们是地球的癌症,比黑人更像癌症,但还是住了口。
他需要不带感情色彩地跟对方交流,等待着对方出牌。
他也没有预料到雷朋的话题突然中断,沉吟了一下才说道:“贪婪是原罪,这一点我从来不会否认。而且,一切都是手段,就像清朝曾经统治了几百年。”
两句话,说清楚了两件事。
一句话说他并不能完全控制一切,他也只是群体的一员。
后一句话则承认了他们搅风搅雨,他们用各种手段报复,做事,都是因为一个崇高的目的。
是啊,他们才几十年,就恢复了元气,至今才一千多万人,却几乎控制了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影响到了几乎所有发达国家。
他们不满足现状,想要更多。
没有经历后来的挫折,他们如今踌躇满志,不认为自己会失败。
可对于雷朋来说,他们就很可笑。
不说别人,就是盎撒,他们都没有摸到底。
是的,盎撒没有他们团结,因为势力太多,太分散,又被他们掌握了传媒,似乎虚弱的不堪一击。
但人家其实就是在等他们犯错。
当然,雷朋不会提醒他。
而且,要说团结,经历了二战之后,东大比任何一个国家与民族更团结,更有凝聚力。
他们还分了众多的利益团体,而东大就只有一个声音,一个核心。
所以,他们想要碰,那就碰碰看吧。
雷朋笑说:“我一直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一定要敌对?很多人似乎从来没有伤害过你们。”
“这个世界,只能发出一个声音。”
嚣张至极的发言,雷朋的感性思维占据了主动,差点拍案而起,抬腿而去。
不过他现在城府也足够深了,好不容易控制住了情绪,笑说:“就像痘印被你们封禁?”
“我们需要丑国的民众一直当猪,不能让他们觉醒。”
雷朋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他感觉跟对方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之前从来没有发现,对方如此自大。
他岔开话题,开门见山问道:“关于这次的纷争,你的解决意见是什么?”
“关于光刻机的禁令,应该很难放开。”
“那两用物项的相关禁令,也很难放开。”
“我们不急。”
一瞬间,雷朋就明白了,自己现在需要做的是等待,等待他们自己先决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