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们都在聊,胡图也没注意到我,只好放弃撕掉它的想法,趁机偷偷溜走。
一进教室,我就趴在桌上。其实在悄悄哭,只是已经学会不出声,不让别人发觉,还能装作在看书的样子。
眼泪从眼角划过,掉在崭新的周刊上,晕染了一片墨迹。
一场暗恋被这样撕裂开展示,却没办法为自己声张权利,我真的很窝囊。
上了半节早读课才听到葫芦娃坐身边的动静,他老是迟到,只要老师一骂他他就表现得很害怕,让我们班的年轻老师不敢对他说重话。但这次过完,下次继续迟到。
下课,几个同学又冲出去看那两张纸。
人传人,现在知道的人更多了。我死了心,想着破罐破摔,做好了打死不认的打算。
“怎么会没了?”
“明明上课前都在。”
“被老师撕了吧。”
“要是老师的话,今天做操的时候估计会全校批评这事儿吧。”
“你说这算告白吗?”
“方校草真是倒霉啊,不管自己的事儿,还要挨顿批。”
“谁让那上面就只有他的名字呢。”
“早恋的事儿都被抖出来了,本来大家不说老师也当不知道,现在怕是……”
“长得太帅也会惹祸上身啊。”
她们说的,一定是那两张作文纸。
被撕了?
谁撕的?
要是如他们所说,是老师撕了,那方棠怎么办?会不会被学校批评?又给他添麻烦了,我心中满是愧疚,却不敢跟他说那个害人的是我。
这件事,首先要找到源头。
纸是我写的,我是源头,但谁将它贴上去就是个迷了。它照理说应该躺在我书架的某本书里,静静享受黑暗。可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学校,还是被贴在高高的公告栏上?
纸的上半部分撕得很粗糙,应该是很随便撕下来的。
有机会发现他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方棠,另一个就是……
我突然发现罗霞和我做朋友的契机,好像是……看到了方棠来找我。每次聊天她总能百转千回地绕道方棠身上去,去我家也像是只为了“偶遇方棠”。不仅如此,每一次拉着我做的事都像是为了借机见到方棠甚至跟他说两句话。
她或许不是想跟我做朋友,而是想跟方棠做朋友,我不过是其中的一枚小小垫脚石。
我坐起来,揉揉眼睛,假装眼睛是被揉红的,向后转去看罗霞。
她正对着我笑,之前我觉得这笑容阳光,现在却发现显得那么阴冷。
是她没错了。
可惜的是我要隐藏自己,没办法对她明着做什么,甚至不敢质问。
理清了源头,那接下的问题就是——谁把它撕了?
解决这个问题,需要等待。
第一次觉得时间如此漫长,终于挨到了做操的时候,一切安静祥和,与往常并无不同。回来也没听说方棠被老师或学校领导叫去谈话之类的事情,一直安然无恙。看来没有老师或学校领导看到,那肯定不是老师撕的。
那就只可能是方棠了,他作为事件的中心人物和“受害者”完全有理由撕掉那两张纸,只是可能没多少人看到。
方棠,一直是我的保护伞。
……
中午吃饭时间,方棠破天荒地出现在我们班教室门口。
我见到他有些愧疚,不敢主动上前去打招呼,等着他过来。毕竟因为自己的疏忽给他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成为了一整天学校的风暴中心。
“罗霞。”他倚在门口笑着叫出这个名字。
我愣住了,理所应当的以为他来找的是自己,包括教室里其他人也都这样以为。
“我吗?”罗霞指着自己,疑惑又兴奋地扔下东西跑冲过去。
方棠的笑容那么灿烂,“中午一起吃饭吧。”
“现在啊?”罗霞受宠若惊。
“对啊。”他说,“有空吗?”
“怎么突然……”她有点不知所措,手在下面偷偷整理衣服。
“跟同学打赌,说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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