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训斥是假，发泄才是真。
无辜做了受气筒的南凌杉黑着脸离开了南凌夜的办公室。
就算南凌夜不知道他和黎笙的事情，他也不想这样活着了。
南凌杉面无表情地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掏出手机，面容狰狞地播了一个号码。
“喂，是陆先生吗？我想要买一条命……”
男人为爱嫉妒起来，也是吓人的。
可黎笙并不知道嫉妒有多可怕，所以还以为自己的计划正在顺利进行。
直到很久没有动静的101出声，宣布他的任务失败。
【任务目标死亡，好感值未达到标准……】
【任务失败，返回系统空间……】
黎笙刚刚听到这两句话，就觉得脑袋一阵剧烈的疼痛。
不，不是脑袋，是身体……
不，也不是……
是灵魂。
他的灵魂似乎正在被什么撕扯着，疼痛从灵魂深处传出，遍布四肢百骸。
他双手抱头，眼睛被死死地闭上，长长的睫毛不停地抖动着。
疼……疼……
这是他二十多年来，最疼痛的时刻。
好像从身体里硬生生地把什么东西撕裂扯了出去，而他无力抵抗，只能任由那力量取走它想要的。
这时间似乎持续了很久，又似乎只有一瞬，只是当他回过神时，觉得发自内心的疲累包裹住了他，他只是勉强睁大眼，感觉冷汗滑过眼角，在重力的作用下坠到他的发里。
几秒后，他便沉沉睡去。
“主人，这是黎笙的四分之一灵魂。”
101现在正以烟雾形态盘旋在半空，双手捧着一小团浅蓝色的光晕。
黎宇低头看了看那光团，又回头看了一眼正躺在地上的黎笙，叹了一口气。
“这东西你先替我收着吧。”黎宇挥挥手。
“宇哥……”胡雯雯忍不住再次开口。
黎宇的灵魂已经快要消散了，如果再不加以补充，很快，他就要真正地死去了。
“算了。”黎宇的声音温和，却透着坚决，“你私下修改人物性格，就是想要快点儿拿到小笙的灵魂。”他顿了顿：“可是，老实告诉我，你真的舍得吗？”
胡雯雯沉默了好久，淡淡回答：“可我最舍不得的是你。”
黎宇仔细打量着胡雯雯，可入目的却只有一团烟雾。
“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黎宇将声音压低：“值得吗？”
值得吗？
胡雯雯茫然地想着，她不知道值不值得，可是，她只知道。
“我不后悔。”
黎宇怔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再次发声：“你先把他的灵魂收起来，一会儿让他回来吧。”
“一切也该做个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