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哪敢说半个不字，伺候好了有大把的银票，要是伺候不好，身后的那些官兵怕是要砸了她这欢云楼。
妖歌面如金纸，伏在地上不敢出声，任由血顺着脸蜿蜒而下，连伸手去擦都不敢。
欢云楼的规矩便是如此，无论遭受了怎样的对待，都不可以反抗，更不能让恩客不悦。
底下的情况朝歌一概不知，他只知道，红娘上来找他时，脸色很难看。
“多亏了你主子文歌，想必是给你说了两句好话，让你下去伺候那位顾小将军，还不快收拾？”
红娘愤愤不平地绞着帕子，左右看朝歌不顺眼。
早些年，朝歌在欢云楼被打得太厉害，伤了身子，又吃不饱睡不好，人也瘦得厉害。
旁的孩子这个年纪都带着婴儿肥，有着少年的独特灵动，他却笑得那么不真实，就像一截枯木。
“朝歌知道了，谢红娘。”
小小的朝歌跪伏在地上规规矩矩地磕了一个头，生怕有哪个举动再惹恼了这个疯女人。
而后就是稍加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红娘低眉顺眼从木楼梯地往下走。怕将军等得不耐烦，也来不及去换新的。
一路上，朝歌心里急剧地跳动着，连走路都有些不稳。
“抬起头来让我瞧瞧，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丑得入不了眼。”
顾知礼用脚上厚底的镶金丝边儿黑色靴子挑起面前少年人的下巴，迫使他把脸对着自己。
他能感受到，这个小小的孩子他在发抖，抖得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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