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幺努力地把自己后肩处的衣服拽给他看。
上面确实有斑斑血迹,这时候经了风,已经彻底干涸了,颜色比较深。
“你小子天天在城里的猪肉铺附近晃荡,恨不得从狗嘴里抢一点碎肉带回家去,沾上点猪血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胡郎中瞪了小幺一眼,这事儿被他越说越邪乎,大晚上怪瘆人的。
他其实也察觉出来了不对劲儿,就算血迹已经被掩埋,可别忘了——
他是大夫。
能够嗅觉敏锐地闻到血腥味再正常不过了。
更何况这人血和猪血他还不至于老眼昏花分不清了。
胡郎中活了这么大岁数自然是人精,他能够推测出来,这附近有人,而且还是高手。
一个身负重伤的人是没可能这么仔细地掩埋血迹的。
江湖上,少说话,多装傻,才能命长一点。
“那您可以把银子还给我吗?我有急用,等以后我有钱了一定再给您送过来!”
小幺这时才想起自己的银子,天这么晚了,回去还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嘿!你这小鬼,老夫走这么远,也得收个跑腿费吧,这钱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胡郎中赶紧把钱袋子紧了紧,到了他手里的钱,是不可能吐出来的。
风越来越大,把云都吹开了,月光洒了下来。
树影张牙舞爪地晃着,让人心慌。
小幺仿佛被那些影子追着,没命地往家里跑。
他什么都没了,一身的血,钱也没有了,浑身上下累得骨头都要散架了。
“你这孩子一天野哪里去了?”
李嫂子站在门口,一直张望着,像是在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