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客厅,林择树很希望老妈今天在家。假如老妈在家,妹妹也不敢这么胡闹。
强行赶她出房间多少不太人道,今天晚饭还是她下厨哎,算了吹头发而已。
吹一下又不会死,林择树我看错你了林梦枕还在那里哼哼唧唧。
拿过来,我给你吹,多大人了还让你哥我出手,吹头发这点小事。
嘿嘿谢谢哥哥,我就知道哥哥你最好了她喜笑颜开,给你风速二档,热度二档,头头离头发远一点,千万不要烧焦了嗷。
你要求还不少,给你吹就不错了,往这边靠一点。
哦!
林梦枕乖乖挪动了一下位置,屁股往长内侧挪了一段,撑着膝盖身体向后故意倾倒,林择树往回推一段,她就在前面咯咯直乐。
别乱动啊,再乱说不给你弄了。
她这次意外的听话,果然不动,静静坐在床沿上等着。
长发在水珠的滋润下,散发出一种迷人的光泽,像一条黑色的绸缎,柔顺地垂在她的肩上。轻轻地甩了甩头,水珠飞溅在床单上洇湿几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新的香味,像刚刚洗过的花瓣,让人心旷神怡。
女孩子的长发是她最自然的饰品,也是最迷人的武器。
林择树轻轻地握住吹风机,打开开关,随着呼呼呼的风声,风的温度逐渐变得温暖,直到有点烫手他才开始。
手指捋起一束秀发,带着水汽的滋润手感格外顺滑,上次给妹妹吹头发编辫子是什么时候来的?林择树有点记不清了,终归是很久很久以前,可能是上初中的时候亦或者后来也编过那么一两次。
长发在热风的抚摸下,渐渐失去了水分,但却不失湿润的质感,像一束柔软的丝绸,从他的指缝间滑落。
林梦枕时而低下头颅,时而仰起脸庞,任由吹风机的风从她的发梢吹到她的颈项,带给她一种温馨的舒适,脸上绽放出一丝甜美的笑容,像一个沐浴在阳光下的孩子,享受着这个简单而美好的时刻。
哥,你还记得上次给我吹头发是一九几几年吗?
她不声不响的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林则树听了握紧了手上的梳子,心里非常惊讶。
按说自家妹妹没有什么读心超能力,可有时候她就是能猜到自己心里在想什么,这不是第一次发生,小时候就发生过好多次。
你说话呀,喂———听得见吗——
扶正妹妹想要转过来的脑袋,他只能用相处时间长来说服自己。
听得见听得再清楚不过了,我想想啊,上回恐怕得是1970年?
噗!林梦枕爆笑,两只脚踩了踩地板,发出哒哒哒的声音,错啦,是初三下学期,那天也像今天这样下着小雨,电视剧里放人家梳头,我看着眼热就让你也给我吹头发梳头发。
几句话,往日的记忆像干枯的植物得到灌溉一般迅速丰满起来,那天发生的许多立刻变得清晰,还能回想起那天妹妹缠人的可爱样子,嗯,那时候长得还有点稚气,不像现在已经完全是个大姑娘了。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再小几年的事情我也记得。爸妈都忙,你又总喜欢叫人编辫子,咱妈嫌给你编辫子麻烦,爸也不愿意干,最后全都落在我头上,我敢说整个海大会编辫子的男人也没几个。哎,也不是,现在还有脏辫呢,那天我还在食堂见一个。
对对对,你编的特别好!妹妹笑嘻嘻的显得很兴奋,总想把脑袋转过来,我那时候不知道怎么了,特别迷别人给我编辫子的感觉,怎么说呢,就是编辫子的时候头皮痒痒的,很舒服。
别乱动,烫着你在。林择树用力扶正她。
待会儿再给我编一下好不好?
不好,我还要打塞尔达传说,电池才九个,任重道远。
哥我的好哥哥,世界上最好的大哥,安平社区第一哥哥,编一下又不会死,葛格
林梦枕一阵软磨硬泡,熬不过亲情攻势,他最后还是松动了。
你说这大晚上的编辫子,你回头睡觉你还得给解开,多费劲呐。
不费劲,我不解开不就行了,趴着睡!
你倒是能趴着睡。山峰险峻,想一想也知道趴着很难睡着。
哎哟,你很懂嘛妹妹扭过头坏笑,嘴角翘起诱惑的微妙幅度,也对哦我睡不着怎么办?
画风一下子变得萎靡,房间里少女的香气充满鼻腔,林择树一点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找个理由让妹妹低头,转移话题。
睡不着起来做运动,转过去,低头,这样我很难弄。
噢
尽管不情愿,林梦枕还是低头了。
他轻轻地捻起一根橡皮筋,开始为他的妹妹编织着三股辫。刚上手还有点生疏,很快手法变得熟稔而细腻,像一个曾经在母亲身边学习过的孩子。
将长发分作三缕,然后交错地编结起来,一边编一边拉拢,让辫子显得紧致而富有弹力。指尖在他的妹妹的长发间游走,像一把神奇的梳子,给她带来一种柔和的触感。
在林梦枕看来,他的目光专注而温柔,像一个对妹妹充满爱意的哥哥。的耳畔低声地说着话,让她听到他的呼吸,让她感到他的呵护。只是这些还不够,要是此时身后人用力拉住她的头发一扯,她很高兴不设防地向后倒去。
最后,长发末端扎上发圈,林梦枕转过头来把辫子放在胸前,润泽的发辫俏丽动人。
哥,好看吗?
好看,好看极了。林择树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她接连做了好几个pose,缠着让打分,还逼着他在特定角度拍照。
林梦枕微笑着对着镜头,三股辫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一种黑色的光泽,像一条活泼的小蛇,随着她的动作而摇曳。眼睛明亮,很有神,仿佛蕴含星芒,让人忍不住想要看个清楚明白。
折腾半天,快拍完了她也不想离开这个房间,捧着辫子默默说道:要是让你编双份该多好眼中无限留恋,想着要是双马尾会不会更好。
编双份,你想累死我,赶紧的,你哥我还有事。
看着她的发辫,想起前两天师尊也留过同样的发型,林择树想找李浅蕊聊上两句。
林梦枕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拒绝和其他旖旎的东西,心里不知怎么得忽然一阵委屈,很想咬他一口。再一想闹小孩子脾气肯定会惹他不高兴,咬人的欲望化作央求的话语:哥,再给我拍几张好不好,最后几张。
唉你真的能找事。他实在不忍心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