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看着杨伏长大，知道杨伏不是这个性格，此时杨伏身上定然是出了什么问题。不过他没有插嘴，而是打算继续观察一下情况。
“无……无……”
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响起了隐隐约约，仿佛耳畔轻语的声音。
被杨伏掐住的黑影张口说话：“无……天……”
它之所以会说话，是因为杨伏手指收紧了。
黑影能够感觉到杨伏给它带来的危险感，很清楚五指再往内收拢，它就会死。
它才说出两个字，杨伏就察觉到了问题。
这东西……是鬼魂吗？
毫无疑问，此时被他死死掐住的黑影的确是一个灵体，但灵体说的话可没办法震动空气，没办法与普通人交流。
只有像他这种拥有天生阴阳眼，能够接触到灵体的人，才能够听到灵体说的话。
灵体说话与活人说话有所差别，杨伏能够分辨出来。
“阿亮？”老妪突然停了下来，怔怔望着前方，旋即欣喜若狂，“阿亮！是妈呀！妈在这儿！”
“无……天……神……杀……咕噜噜！！”
黑影正要把事情说出来，突然浑身黑气蒸腾，很快就被消弭于无。
老妪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听到后面的声音，哪怕她脑子再笨，也能想象得到自己的儿子可能遭遇了不测。
杨伏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就连说出‘无天神’的名头都不行，想要凭借这鬼东西找到‘无天神’，那显然更是痴心妄想。
黎叔没有动作，目送着杨伏离开。
杨伏状态果然不对，如果是往常的杨伏，不会露出那种神态。
走了几步，杨伏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向老妪问道：“你也听到了，你儿子不是我杀的，杀死你儿子的是你嘴里的那个‘无天神’，导致它魂飞魄散的也是‘无天神’。正好我想要找那个东西的麻烦，告诉我，那个雕像是哪来的？”
老妪正匍匐在神台前嚎啕大哭，像是没有听到杨伏的声音。
“不说算了，就当你儿子白死了！”杨伏冷笑，径直离开。
“……等一下！”
最终，对于儿子的爱还是压倒了对‘无天神’的信仰。
老妪转头望向杨伏，低声说道：“神像是阿亮的，我去旅游回来的时候，看到……阿亮的尸体倒在神台前面，神台上就摆着神像……可这屋子是阿亮他叔的，而且阿亮从继承了他叔的房产之后，就变得神神秘秘的，所以神像最初可能是来自阿亮他叔的……”
这个回答可真是有点出人意料。
在看到王辉亮变成的黑影之后，杨伏就认出了这道黑影与当初出现在谢馥芳身后的黑影一模一样。
所以按照时间往前推测，推出了当初那道黑影可能是王辉亮派来的。
杨伏早就猜到王辉亮应该也拥有一具‘无天神’的雕像，只是他没想到，王辉亮手里的雕像竟然有可能是从谢馥芳口中那位‘好人’前房东那里得到的。
信仰了‘无天神’之后，好人还会是好人吗？
王辉亮这边的线索断了，但是没有关系，还有施佳那边的线索。
杨伏眼中闪过一抹凶戾，昂首阔步，朝着曦欢传媒所在的大厦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