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进化游戏】玩家,只要没能完成【传奇真身】的转化,那么除了像杨伏这种主体质的玩家,其余玩家都得另寻方法,才能延长自己的寿命。
不过对于玩家来说,那么多的寿命其实也没用,如果他们不能变强,一直困在一个阶段,那么越来越难的任务将会把他们压垮,可如果退出游戏,他们就会变回普通人,增长的寿命也会消失。
悟道境极限寿命尚未可知,如今活了最久的一个悟道强者是天榜十四,他活了将近一千年,用漫长的时间将自己四肢百骸都构筑出了元气通路,意图以此突破至天心境,可惜他没能成功。
但积年累月的修炼,也让天榜十四成为了天人之下的最强者,能以将近一千岁的高龄压制天底下除了天人以外的所有年轻人,堪称老年人中的豪杰。
“你真的有在修行吗?”
花仙姑狐疑看着江晓觉,“神魂宗其他门人都有各自的修行之法,可是从上一次我见到你开始,你就没变过,也没发现你在修行。”
乾元界所有武者都炼气,只是在细微之处,区别颇多。
如果说花仙姑是正统的元气修炼者,李光明是横练外功的代表,那么神魂宗也可以作为‘炼魂’这一条支脉的代表门派。
神魂宗门人做的那些奇奇怪怪事情,就是为了锻炼自己的神魂。
“锻炼神魂,要点在于磨砺与苦痛。”
江晓觉切着鱼片,悠悠说道:“通常情况下,想要收获苦痛,须得从自己最在意的事情下手,别看老夫无所事事,实际上,老夫每时每刻都沉浸在痛苦之中。”
闻言,杨伏皱起眉,否认了江晓觉的说法:“你所说的锻炼神魂,应该就是锻炼意志力,为什么这种事要从苦痛下手?想要锻炼意志力,有很多种办法才是!”
“对老夫而言,苦痛是最佳的锻炼方法。”
江晓觉看向杨伏,语气平静地说:“老夫知晓,这种方法并不适合所有人,所以有人在神魂宗内推崇老夫,要向老夫学习之时,老夫没有阻止他们。老夫看着神魂宗一天天沦落到如今这副扭曲模样,看着老夫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变成这副乖戾模样,看着神魂宗破落到只有老夫一人能够撑起场面的破落模样……如是种种,一桩桩事情,都让老夫痛彻心扉,撕心裂肺。”
花仙姑突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浑身肌肉绷紧,又惊又怕地看着江晓觉,“喂,老汉,你究竟在说甚么……”
“他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杨伏打断了花仙姑的提问,神情阴沉地凝视江晓觉,“神魂宗变成如今这般鬼样子,就是他捣的鬼!”
他的眼睛能看到许多常人没办法察觉的东西,在踏入神魂宗后,他就发现了空气中飘浮着一种阴郁的气息。
不过按照神魂宗门人的修行方法,很难不产生这种氛围,所以杨伏也就没有理会。
可是在接触江晓觉的过程中,杨伏慢慢品出了些许的不对劲。
他能看到不断有魂力从江晓觉体内放射出去,在花仙姑和江晓觉对话的时候,杨伏尝试用视线追踪了一下这些魂力,发现魂力流向竟然可能是整个神魂宗。
随后他又想起之前花仙姑和他说过的话,神魂宗门人在外行走时都会变回正常人,只有在神魂宗内才会变得魔怔。
这么一联系起来,神魂宗的怪相就能够解释了。
杨伏的话打碎了花仙姑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她愤然起身,指着江晓觉鼻子怒骂:“你这老匹夫,怎可做出如此腌臜之事,我记得现宗主是你的儿子呀!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这老匹夫怎地这般恶毒!”
这已经不是乐子的级别了,神魂宗变成这副鬼样子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江晓觉执掌神魂宗大权已有三百多年,也就是说,世世代代神魂宗门人变成那种魔怔样子,其实都是江晓觉他害的。
长达数百年的戕害,哪怕是花仙姑这种最喜欢看乐子的人都感觉到了不寒而栗。
江晓觉颇为惆怅地叹了口气:“老夫又怎么不知此事邪恶腌臜,看着宗门变成这副模样,老夫内心时时刻刻都在煎熬,那些人一个个都是老夫看着长大的孩子呀!”
说着,江晓觉痛心疾首地拍打胸膛,可细看,就见他面目狰狞,咬牙切齿。
“三百多年,三百多年啊!老夫熬了三百多年还是没能成就天心,你们知道每一个新的弟子入门,老夫都要竭心尽力去培养,然后又要违心让他们变成这副鬼样子,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吗?老夫在他们身上倾注了那么多心血,每一个都是当亲传弟子来培养,却只能看着他们被苦痛折磨,老夫内心能好受吗?!”
花仙姑警惕盯着江晓觉,把弟子护在身后。
就听江晓觉捶胸顿足,低声怒吼:“要怪,就得怪那天心之境,竟如此难以勘破!!”
“你已经走火入魔了!”花仙姑神情凝重道。
相比较还想要把江晓觉劝回来的花仙姑,杨伏的行动更加直接。
“跟他说那么多废话作甚!”
杨伏冲着江晓觉一拳轰出,直接把那个身材干瘦的小老头轰飞,将小溪对岸的树林砸出一条漫长伤痕。
“你看他哪里还有可以救助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