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厉肱一人……支撑起来的？
“你们觉得一个世界灵气的含量、浓度取决于什么？”
没等杨伏他们消化刚刚那句话，厉肱又问道。
杨伏眉头一皱，“不是取决于灵气的多寡本身吗？”
厉肱摇了摇头，“错了，真正与灵气的含量、浓度关联的，是一个世界内生活的人。”
说到这里，厉肱顿了一下，然后又道：“在小世界，悟道境就已经是顶点，因为一个小世界的灵气只能支撑悟道境的强者，甚至悟道强者数量不能太多，一旦数量过多，世界内灵气浓度就会降低。但浓度降低并不会导致悟道强者无法生存，而是会导致武者诞生的概率变低——悟道强者太强大了，寻常武者根本没办法在争夺灵气时抢得过悟道强者。
“但乾元界不同，那是一个相当庞大的世界，允许许多悟道强者共存，只要小世界的悟道强者离开小世界，小世界内部的灵气浓度就会随着时间推移而缓慢恢复回来。
“话又说回来了，为什么小世界的灵气浓度比乾元界低？按理来说，乾元界诞生悟道强者的概率比小世界要高，就算乾元界很大，换算悟道强者和普通人、低阶武者的比例，明显是乾元界的比例更大一些，那么乾元界的灵气浓度应该会比小世界更低，因为大多数灵气都流向了悟道强者。
“我在成为天人之前和之后，对此进行过一番研究，随即发现了灵气浓度和人口数量的关联——八百年前，乾元界诞生了第一个天人，但那个时候，武学并没有飞跃式的进步，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我才得知，九百年前到八百年前这个时段，九州曾有过一段时间的和平，大部分地区都没有战乱，人们得以休养生息，人口出现了爆发式的增长。
“承载着灵气浓度的，是一个世界内的人口数量——我得出了这项结论。人的活动能够让世界从界外虚空汲取能量，通过世界之壁后，那些能量会化作灵气，如果人口不多，如青苗界这般，能承载的灵气自然也不多，诞生出悟道境已经是极限。
“我从乾元界回归，给青苗界增加了一些份量，所以青苗界的灵气浓度提升了少许，后来我又自己将界外虚空的能量转化，人为提升灵气浓度，原以为青苗界的灵气浓度能够提升到与乾元界相同的层次，没成想，灵气竟然是会逸散的。”
我嘞个科学家呀！
杨伏震惊看着连连叹气的厉肱，没想到厉肱竟然研究出了这么多的东西。
在他的印象中，乾元界绝大多数武者都只关心武学方面的事情，对于灵气浓度、含量这些事情不怎么关心，却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一个努力钻研，研究出了灵气与人口数量关系的‘科学家’。
或许是因为他之前遇到的武者都出身乾元界，不需要担心灵气浓度和含量的问题，而厉肱出身青苗小世界，这个小世界最多能够诞生出悟道境。
见识过乾元界的广大之后，厉肱就想要把自己的故乡也改造成乾元界的模样，所以努力钻研。
只是很可惜，厉肱虽然很努力，但还是敌不过天意。
灵气会逸散应该是世界的底层规则，所以厉肱也没办法解决。
“如果你离开青苗界，如今青苗界的灵气浓度就会下降？”杨伏忍不住提出自己的疑问，“如果会下降的话，是立即下降，还是呈指数级下降？还是说一开始下降较快，等到接近原本浓度的时候下降速度会放缓，直到完全与原先的浓度持平？”
听闻杨伏的话，厉肱愣了一下。
他……没有思考过这些事情。
“你提出的这些问题很有意思。”厉肱看起来像是进入了思考状态，“我之前从未想过这些事情，若是对其进行一番研究的话，或许能够找出灵气逸散的根源。”
闻言，杨伏笑了起来，“那你现在能够和我去界外虚空打一场了吗？”
厉肱愣了一下，呆呆看着杨伏。
不止是他，就连花仙姑和阿琯都是神情古怪。
——原来你说了那么多，就是想要和厉肱打一场呀！
“……未尝不可。”
厉肱也笑了起来。
“既然要研究这些问题，晚研究不如早研究，。”
听到厉肱答应要和自己打一场，杨伏哈哈大笑起来，随手一挥，打破身边的空间，做了个“请”的动作。
厉肱迈步穿过空间裂口，杨伏随后跟上，一同来到了界外虚空。
在界外虚空，杨伏活动着手脚，突发奇想：“你说，之前我和金长曦就在界外虚空打了一场，和灵真子在界外虚空打了一场，天榜都能知晓我们战斗的结果，那么为何天榜不能知晓小世界里的战斗结果？”
天榜不会记录小世界内的强者，可是就连界外虚空的战斗结果都能知道，为什么偏偏就不能知道小世界里的？
探知小世界内部的情况，总比探知界外虚空更容易吧？
“你这个问题……”
厉肱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听到杨伏的问题后，不禁皱起眉头。
他认真想了想，迟疑道：“可能……是因为小世界里的强者都不够强吧？”
“那你呢？”杨伏认真看着厉肱。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花仙姑和他提起过，厉肱从小世界里走出之后一路高歌，乾元界没有多少悟道强者能够与厉肱匹敌，厉肱就这么突飞猛进踏入了天心之境。
厉肱并不弱，从一开始就有登上天榜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