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界天空恢复了光明,人们的内心却没能恢复平静。
无数人嘴里都在讨论着同一件事——他们乾元界是否真的被什么人给盯上了。
杨伏在说完话之后,没有从天榜周围离开,因为他知道,在他说出这番话后,乾元界的大多数天人都会往这里赶。
不只有天人,还有身处中州的天榜强者,甚至其他州的天榜强者,都会往天榜周围赶来。
这件事实在是太重要了!
天榜竟是有主之物,并且还在监视着所有天榜强者。
不消说,这件事足以触动所有天榜强者。
他们已是遗世而独立的强人,怎么能够忍受莫名的监视?
最先到场的人并不是中州的两位天人,也不是其他天榜强者,而是天榜第三的神僧慧善。
“南无阿弥陀佛。”
慧善用信仰之力在天榜附近塑造了一个分身,对着杨伏诵了一声佛号,然后说道:“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杨伏冷着脸看着慧善,点了点头,就当做是打了招呼。
见到杨伏给自己甩了个冷脸,慧善并未放在心上,转头望向天榜,感慨道:“当年此物坠入乾元界时,老衲便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东西,还是早些摧毁较好。只是其他天人说要观察一段时间,这一观察就是三百个春秋。”
慧善也是一个老怪物,他活了五百多年。
虽然天榜附近有不少人,但除了花仙姑和阿琯,没有一个敢靠近杨伏。
慧善说话的声音不大,只有杨伏他们能够听到。
闻言,花仙姑好奇问道:“慧善大师,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慧善是天榜坠落事件的亲历者,虽然千眼门早就将天榜坠落事件详细记录在史书上,但记录在史书上的文字说不定经历过删改,甚至当初记录时,就有可能有一部分没有被记录在内。
所以询问一下当事人,或许能够得到意想不到的答案。
“当年……”
慧善双手合十,回忆起当年,随后叹了口气,把头低下,轻声说道:“当年乾元界只有九位天人,除了齐诤,其余人都到场了,来到天榜附近,观察这个天外来物。区区一件天外来物,本不应该引起所有天人的重视,然,这不只是一件普通的天外来物,是一件能够记录乾元界强者的天外来物,是一件能让我们这些天人辨识自身实力的天外来物。
“我们围绕着这件天外来物进行过一番争论,最终决定暂且将此物留下,留待观察。老衲是唯一一个反对将天榜留下的天人,其他天人却觉得天榜的存在有助于减少乾元界的冲突,可惜……他们是对的。
“天榜出现后,确实有过一段时间的混乱,很多武者都在争抢天榜上的位次,因为他们已经很强大,什么都能拿到,却很难再进一步,所以他们只求‘名’。后来,天榜上的位次逐渐稳定,往后两百多年,武者之间的斗争减少了许多,战乱也渐渐平息。”
这么说来,天榜的到来还是一件好事?
花仙姑脑子里莫名冒出了这一个念头,随后她立即甩动脑袋,把这种念头甩了出去。
天榜还在监视着他们,尽管天榜可能给乾元界带来了不少好处,但一想到自己正在被监控,花仙姑就不寒而栗。
也不知道控制着天榜的人究竟在想些什么,竟然要监控一整个乾元界。
就在慧善说话的时候,叶轻舟悄然到来。
“你这老僧满口胡言!”
他很显然是听到了慧善的讲述,冷哼一声:“你是唯一一个反对把天榜留下的?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明明当初我们所有人都同意将天榜留下,谁都没有反对!”
花仙姑都惊呆了,慧善却脸不红心不跳,又唱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慧善和叶轻舟的话,究竟哪个是对的?
正当花仙姑疑惑时,第三位天人悄然而至。
“哈哈哈,寅道人小友,你给我介绍的那个地方确实不错!有趣!有趣!”
蒋不转到场之后首先来到杨伏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到蒋不转,杨伏向他求证了叶轻舟和慧善谁说的话是对的。
听完,蒋不转挑了下眉毛,指着慧善破口大骂:“好你个秃驴,整天就知道说些歪门邪道的话,什么劝人向善,你自己就不是个善人!满口胡言乱语,明明当初你就是和我们一样,认可把天榜留下的,不然就这么一个破石碑,老子一砸就碎了!”
好了,破案了,其实是慧善在说谎。
听到这里,杨伏就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他一开始就对慧善没有什么好印象,现在更不会有。
明明自己就是认可将天榜留下的人之一,却扯谎说什么自己是唯一一个反对将天榜留下的。
“出家人不是不打诳语吗?为何慧善大师要欺骗我们?”杨伏张口挑衅慧善。
慧善什么都没说,闭目垂首,就当做没有听见杨伏的讽刺。
见此,杨伏就知道这个老东西打算糊弄过去,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慧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