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伏的提醒非但没有让祝清清醒悟，反而更加刺痛她的内心。
作为一个使用‘意志力’的天人，祝清清没办法自欺欺人，没办法用‘我就是想要杀他，没想过要正面击溃他’的理由来欺骗自己。
尽管她确实是想要杀死杨伏，可那点杀意根本没办法弥补她心里的那一大块窟窿。
在偏执这一点上，祝清清比其他天人还要严重。
所以，她的拳慢了、弱了、软了！
杨伏一拳把祝清清的身体打得弯折，祝清清内脏骤然破裂，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祝清清神情狰狞，抓住杨伏的手腕，想要一拳轰向杨伏的侧面，可当她那一拳挥出时，却愕然发现，杨伏的速度比她更快，反而是她的侧脸遭受重击，整个人飞了出去。
“咳咳，元气、伤势，我命令你们恢、恢复……”
体内消耗的元气瞬间恢复大半，伤势也好了许多。
然而，没有恢复完全，对祝清清来说就是‘完全没有恢复’。
祝清清下意识变得惘然，杨伏瞬间来到她的面前，没有出手，而是低声说道：“你的心迷茫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对杨伏来说，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有着唢呐般激烈的开场，有着管风琴般恢弘的中段，但结尾却像是断了两根弦，且从买来就没有调音过的贝斯一样，这让杨伏很不爽。
他想要祝清清站起来，想要祝清清恢复之前的状态，想要让祝清清和他继续那场史诗般的战斗。
“……我败了。”
祝清清终于想通了，选择直面自己的内心。
杨伏身体一震，脸色顿时沉下，“为什么？”
说话时，杨伏的拳头情不自禁攥紧。
他想要的是一场史诗般的战斗，而不是一场虎头蛇尾，半点都不值得怀念的战斗。
“我没办法欺骗自己，让自己认为自己从一开始就想要杀死你，从来没想过正面击溃你。”
祝清清摇摇头，道：“我没办法骗过我的内心，在刚才，我确实想过要取巧杀你……这，不是一个武者该有的心态！”
身为武者，就该堂堂正正对敌，堂堂正正将敌人击败。
说到这里，祝清清就抬起头，铿锵有力说道：“寅道人，我已败了！天下第一的名号你尽管拿去，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拿回来！”
“……是吗？”
杨伏垂下眼帘，不得不承认，这场持续了九个多月的战斗终于敲响了结束的钟声。
他所期盼的绝世一战以虎头蛇尾的方式结束了……实在可笑！
杨伏突然有些意兴阑珊，挥手打破空间，沉默着走了过去，回到远暨文明所在的宇宙，祝清清跟着走了进去。
他们战斗的结果让很多在暗中窥探的存在大失所望，因为他们没有两败俱伤，也没有其中一方拼尽全力将敌人杀死的情况发生，窥探者无法从中得到任何利益。
在杨伏和祝清清出现在这个宇宙的第一时间，岳见山就通过因果之线找到他们。
他主要是害怕祝清清对远暨文明的母星动手。
看了看意兴阑珊的杨伏，又看了看面上没有半点喜色的祝清清，岳见山突然有些拿不准。
“你们两个……究竟谁胜谁负？难不成是平手？”
“寅道人赢了。”祝清清淡然说出了这句话。
岳见山嘴巴微张，有点难以相信。
祝清清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
祝清清可是乾元界的第一位天人，此后横压一界数百年，岳见山自忖若是自己与祝清清交手，胜率不过三七开。
就是这样的一个强人，竟然输给了一个年龄不到二十的年轻人？
没错，岳见山能看出，那个自称‘寅道人’的域外来客实际年龄还不到二十。
“她不是输给了我，她输给了她自己。”杨伏补充说明。
沉默片刻，祝清清不得不点头认同杨伏的说法。
“原来如此。”岳见山捋着胡子，恍然大悟。
实际上，他半句话都没听懂。
不过，知道祝清清败了，这终归是一件好事，意味着远暨文明的母星不会被破坏了。
“距离你们前去界外虚空战斗，已过了十个月，在这十个月里，老夫代表乾元界和远暨文明——即偷盗我们天人力量的文明——谈妥了，远暨文明会无条件帮助乾元界提升科技水平，同时，他们也给我们这些天人进行了补偿，只要是天人，就能让远暨文明帮忙打造武器，除了阳广明，寅道人，你也有。”
闻言，杨伏如梦初醒，愣愣看向岳见山。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