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杨伏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没有人来打搅他的睡眠，让他舒舒服服睡了一觉。
打着哈欠从床上起来，杨伏离开卧室，想要去卫生间洗漱一下，转眼就看到了在跑步机上跑步的谢馥芳。
“谢姐你不用上班吗？”
穿着修身运动服的谢馥芳疑惑转头看向杨伏，“今天周末呀。”
杨伏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今天是周六，“……我忘了。”
他现在很少会关注时间，经常会忘记今天是周几。
谢馥芳看着杨伏走进卫生间里，随后那里面就传出了杯子接水的声音，又过了不久，是刷牙和水在口腔里晃动的声音。
过了一会，谢馥芳看到杨伏从卫生间走出，若无其事走进厨房里给自己弄早餐。
关掉了跑步机，谢馥芳走到厨房门口，疑惑问道：“小杨，你不是已经完成那什么【传奇真身】了吗？还需要洗漱和吃饭？”
“原则上来说是不需要。”杨伏从冰箱里取出食材，他打算给自己弄一锅芥菜粥。
猪肉放进微波炉解冻，砂锅洗好之后倒水和米，开火烹煮，芥菜切成许多节，然后放到一边，这是要放到最后再下锅的。
杨伏一边摆弄着食材，一边和谢馥芳说话：“不过，我需要用这些事情来维持我的人性——谢姐，你可以把这些事情当作一个仪式，就像是神灵需要信徒进行繁琐的仪式才会给予他们能力，而我做这些事就是在用一个仪式来维持自己的人性，让自己不要偏离人类的认知。”
谢馥芳似懂非懂，“也就是说，维持原有的生活方式对你来说很重要？”
叮！
微波炉响了一声，杨伏从中取出猪肉，快刀将猪肉剁成碎末，答道：“是很重要，如果我不能维持自己还是一个人类的认知，之后会发生什么，就连我自己都想象不到。”
谢馥芳点点头，好奇问道：“对了，你完成【传奇真身】之后，和之前相比，有什么变化吗？”
“变化可大了。”
杨伏随口回答：“现在我与人类之间的联系只剩下‘我还认为自己是一个人类’，现在我全身上下，包括灵魂在内，含人量已经为零。而且在完成【传奇真身】后，【属性】对我来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我能够发挥出多么强大的力量，取决于我的情绪有多么激烈、意志多么坚定，不过相对的，如果我的情绪低沉，力量也会变得相当弱小。”
谢馥芳眨了眨眼睛，突然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你就这么把你的弱点告诉我，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杨伏转头看向谢馥芳，“只要谢姐你不和外人说，谁又能知道？哪怕谢姐你被人读了心，有人知道了我的弱点，其实也无所谓，因为他们知道了我的弱点也没用，我的心智不可能会被摧毁。”
这么自信？
谢馥芳记得杨伏以前还是相当谦逊的，从来不会把话说满。
“也就是说，你不打算搬走，对吗？”
这才是谢馥芳真正想要问的问题，前面都是铺垫。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说起这个，杨伏不禁皱起眉头。
他站在灶台前，听着砂锅里的动静，苦恼道：“我有点想要搬去和我爸妈一起住，可是这么多年过来了，我也习惯了独立的生活，和他们一起住的话可能会很尴尬。而且我觉得，他们看到我，会更加尴尬……”
在把自己父母救活后，杨伏脑子里偶尔会冒出一些想法，认为自己强行将父母救活，对他们可能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确实满足了自己的欲望，见到了自己想要见的人。
然而，距离自己父母离世已经过去十八年，他们认识的人可能早就将他们遗忘，他们曾经学会的技能放到如今这个时代也不知是否能用上，就算能用上，又有几分适用？
他们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们猝不及防。
自己父母或许能够逐渐接受这个时代，可他们是否能够接受他这个儿子的存在……虽然杨伏自己不愿意去想，但难免会有所思考。
他觉得——这件事恐怕很难。
谢馥芳心中暗道不好，觉得自己让杨伏想到了不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