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楚婉婉在黑暗中猛然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她急忙抚摸自己的身体,确认自己没有残肢断臂,脑袋也没有被打碎,这才松了一口气。
楚婉婉失魂落魄坐在床上,鼻息变得粗重,胸口像是被重物压住,呼吸难以顺畅。
她刚刚在梦里……被殴打了好几个时辰!
具体是被殴打了多久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是在被打残的路上,就是已经被打死。
那个域外天魔真是一点都不留手,在她的梦里不断殴打她,一边打还一边出言讽刺。
楚婉婉一开始还会被激怒,可是到了后面,她就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域外天魔没有使用他原本的力量,只用了相当于楚婉婉变强之前的身体力量,即便如此,楚婉婉还是被打得半点脾气都没有。
现在的她可以打十个以前的她,可就算是如今的她,也没办法对付使用以前的她的力量来殴打她的域外天魔。
哪怕域外天魔的速度在她看来就像是蜗牛一样迟缓,但他出手的时候,她却没办法把他的攻击挡下。
域外天魔杀她通常只需要三息,其中有两息是因为他每次杀死她之后都会退开一段距离,让她有时间做出反应,不然的话,只消一息就能将她杀死。
太强了……
即便知道域外天魔和自己是在一边的,楚婉婉也禁不住畏惧。
不过那一场被多次虐杀的梦境并非毫无用处,至少楚婉婉的身体已经记住了如何防守反击,以及‘遇到事情时第一时间想到用暴力解决’这件事。
暴力或许并不是解决事情的最佳办法,但一定是最简单的办法。
楚婉婉之所以能够记住这件事情,是因为她切实感觉到了自己如今的强大。
尽管和域外天魔没得比,可现在的她去对付自己那些兄弟姊妹,应该是没问题的。
正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楚婉婉现在的身体就是一件利器,足够她击败自己那些兄弟姊妹的利器。
察觉到自身拥有的力量之后,楚婉婉的观念立即发生了转变。
在此之前,她只想着借助他人的力量来做反抗,就连受到那个刺客的威胁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求助域外天魔。
如今域外天魔让她对自己的力量有了新的认知,让她意识到自己完全可以撇开所谓的规则,凭借自己的力量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才是一个强者应该有的心态!
坐在床上,缓过神后,楚婉婉就感觉到了无论如何都难以掩饰的兴奋。
她现在是睡不着了,整个人都很兴奋,开始设想之后要如何对付自己的那些兄弟姊妹和嫡母。
有了这般实力,晋王小儿子她也不嫁了,谁爱嫁谁嫁去!
至于隔壁厢房的那个刺客……嗯,暂时还是不能暴露自己已经开始修行的事情,不然一定会让他起疑心,对自己抱有过多的警惕。
楚婉婉心思活络起来,已经开始思考对付那个刺客的对策。
白吃白住,还对自己颐指气使,哪来的娇贵公子?
自己老早就想对付他了,可惜没有那个能力——其实只是自己以为自己没有那个能力。
楚婉婉没有起床,她在床上坐着,直到太阳升起,她才完全平复心绪。
距离她嫁给晋王小儿子还有八天,不过,她已经制定好了所有计划。
楚婉婉下床前往厨房,开始了新的一天。
日复一日,转眼就过去三天时间。
在这三天里,楚婉婉被夜光要求一天做三顿饭,她照做了。
她不会主动要求做什么,只有夜光命令她的时候,她才会去做。
楚婉婉嘴上没说,却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和委屈,正因如此,夜光反而对她有了一些信任。
她有所不满和委屈是应该的,如果表现得毕恭毕敬那才值得怀疑。
在这种扭曲的信任感驱使下,夜光开始允许楚婉婉外出。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穿了很多天,而且那本就是刺杀皇帝时穿的衣服,需要及时更换。
在走出自己的偏院后,楚婉婉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瞧啊,师父,他竟然敢对我抱以信任,是因为我在他的眼中很弱小吗?还是说因为我是一个小女人,所以他就轻蔑我?”
她知道,虽然域外天魔不会回答,但他会把她的话都听在耳中。
楚婉婉拿着本该是作为嫁妆的银两从侧门走出齐国公府,前往成衣店买了两件衣服,在返程的时候,她正巧遇到了一个从府内走出的姊妹。
尽管两人同为婢妾所生,但和楚婉婉不同,她的那位姊妹生母是被齐国公正式纳入府内的小妾。
那女人甚至不愿嘲讽楚婉婉,斜了她一眼,轻笑一声,坐上马车离去。
楚婉婉站在巷口,看着那辆马车远去,忍不住低沉哼了一声,转身走入小巷。
她的其他兄弟姊妹尚可从正门进出,她却只能走侧门,待遇相差太大。
心有不忿,楚婉婉脚步都沉重了几分。
这一路上倒是没有人出言嘲讽,虽然她在齐国公府内也遇到了一些往日待她不好的下人,可他们见他脸色阴沉,看着像是稍微被激一下就会动手打人,所以他们也不敢触霉头。
回到自己居住的偏院后,楚婉婉就把刚刚买的两件衣服丢给夜光。
至此,夜光心中对楚婉婉的信任又增多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