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婉婉小嘴微张,大脑变得混乱,过了一段时间,她才理清思路,明白域外天魔想要问的究竟是什么。
“师父,我每天都在刻苦练功的!不管是静功,还是动功……”
楚婉婉想要解释,可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域外天魔强硬打断:【然后呢?其他时间你在做什么?视察农田?卖豆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强了,不需要再继续变强了?在三司推事中成功借助了皇帝的力量,所以你觉得很爽,是吗?】
闻言,楚婉婉脑海一片空白。
她想要辩解,却哑口无言。
因为她的师父,域外天魔说对了。
她确实是在三司推事中感觉到了皇帝的强大,只是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能解决对她来说很大的麻烦。
【种出土豆,然后你想要做什么?攀附权贵?借助皇帝的力量去对付齐国公?】
楚婉婉不知该如何作答,因为域外天魔说的每一个字都成功点中了她的心理。
【在别人制定的规则里做事,你觉得事情的结果会如你所愿一般,真的对齐国公造成什么伤害?】
明明域外天魔不在跟前,楚婉婉却感觉自己的脑袋正在被一根手指戳着,脑壳抽痛。
【哪怕你成了皇帝的嫔妃,甚至是皇后,也没办法真正让齐国公家破人亡,除非齐国公做了什么让皇帝厌恶和敌视的事情,因为本质上,他们是一类人!】
楚婉婉沉默片刻,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心意是一种进境极快的力量。】域外天魔没有直接回答楚婉婉的问题,转而说起了她正在修行的力量,【我们不需要按部就班的修炼,实现愿望、满足自我、看清本心,就能得到提升,但相对而言,做这些事情也需要消耗大量时间和精力,甚至还带有几分危险。很多时候,我们都会停滞在一个层次许久,有人会因此灰心丧气,实力衰退,乃至心意消没,想要保住这份实力,就不能心存半点侥幸。反之,若是踏破坎坷,进境就要比其他力量体系都要快。】
【曾有人这么评价心意:‘这是一种极度自我和恣睢的力量’,对此我并不否认,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介狂徒,行为举止也比常人癫疯。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绝不违逆本心,从不背叛欲望。作为我的弟子,你也学会了‘心意’,楚婉婉,在你眼中,你觉得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对于自己心中的仇恨,又有什么样的看法?能够放下,还是放不下?】
楚婉婉越听越沉默。
她站在田垄上,已经没有了看到那些即将丰收的土豆时的兴奋。
——我能够放下对齐国公的仇恨吗?
说实话,楚婉婉并不知道自己对齐国公究竟有什么样的情感。
因为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齐国公多少次,何谈爱恨?
如今能够确认的是,她对齐国公抱有如同对齐国公府内所有人一样的厌恶。
她不承认齐国公是她的父亲,如果她的母亲能够得到和齐国公妾室一样的治疗,那她母亲根本不会死。
“……放不下!”
【哪种程度的放不下?必须杀了他才行,还是要让他看着自己家破人亡?】
域外天魔的话再一次唤起了楚婉婉的思考。
究竟要对齐国公做到什么程度的报复,才能抚慰自己的内心?
“齐国公是一个爱好面子的人,所以他宁愿把罪责栽赃到我娘身上,也不会承认是自己起了色心强暴我娘,所以……我要让他身败名裂!但嫡母也不能放过,如果说我娘苦难的开端是齐国公,那么后来遭受的苦难都来自嫡母……我要让她死!”
虽然齐国公府没有差过她和母亲的例钱,但如果不是嫡母指使,她和母亲不会被赶到偏院,母亲更不会突生急病逝世。
而且她们的例钱也远低于齐国公妾室的平均标准,若是她们的例钱能多一点,或许她母亲就不会去世。
【明白自己想要做什么了?】
楚婉婉用力点头,“明白了!”
【你现在想做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楚婉婉道:“想要杀去齐国公府,只是……”
【伸出手来。】
楚婉婉怔了怔,伸出右手,手掌展开。
随后,她掌心一沉,定睛一看,就发现手中出现了一支发簪。
【它名‘扇云冠’,这个外形是我变化成的,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变成其他模样。至于这个东西有什么用……你戴上就知道了。】
楚婉婉抿了下嘴唇,将发簪插在脑后发髻中。
下一刻,一段记忆就浮现在楚婉婉脑海中。
她的眼睛亮起,顿时明白为何师父会把这个东西交到她手上。
就和那柄黑刀一样,这件东西也是送来给她破局的。
“师父,我明白了!”
大声喊了一声,楚婉婉不顾正在田里干活的队员们投来的疑惑目光,转身跑向京城。
——她要去齐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