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又如何？”
楚婉婉目光冷冽，紧握黑刀，“在我母亲死后，唯一值得我尊敬的人就只剩下师父。老祖又怎样，血脉亲缘与我何干？”
话音刚落，楚婉婉便向着齐国公直扑而去。
“师父？”
老祖挑了挑眉，左手竖起，一掌拍出。
澎湃气劲自掌中涌出，化作惊天浪涛，引动书房内的所有物件，书卷、字幅全都被撕碎，笔墨纸砚更是从桌上跃起，被大风裹挟，奔流而往。
“你那师父究竟何许人也？”
楚婉婉抡刀竖斩，却只切开了气浪的浪头，随即而至的磅礴之力撞上了她的身体，再度把她推向书房的另一面墙壁。
这一次，楚婉婉的身体撞穿墙壁，落入另一个房间里。
可是气浪仍未消止，继续推动楚婉婉的身体。
轰轰轰——！
一连砸穿了几面墙壁，楚婉婉才停下了倒飞之势。
有【扇云冠】的保护，楚婉婉不至于重伤，但受到如此沉重的打击，她还是稍微受了点伤。
楚婉婉感觉全身上下都在疼，好在她已经不会因疼痛而出现战斗力降低。
她经过师父的特训，在特训时，她挨揍可是没有任何防具帮她减缓伤势和疼痛的。
品尝过原滋原味的疼痛，这种经过削减的痛楚又算得了什么？
老祖信步闲庭迈步前行，每走一步，就能跨越一个房间，短短两息，他就来到楚婉婉身前。
“魔道修法最显著的特点便是进境速度超绝，远不是正道修法能够比拟。”老祖背负双手站在楚婉婉身前，看着她从地上站起，微笑道，“你拥有如此修为，定然不是从三年前就跟着你师父修行，大抵是近段时日才拜他为师。楚婉婉，老祖我说的可对？”
“说对了，又能怎样？”
楚婉婉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你觉得你这狗东西能够阻止我杀了楚伯毅？”
楚伯毅便是齐国公的名字。
“放肆！”
老祖双眼一瞪，隔空挥掌。
楚婉婉就地前滚，躲过了扇向她脸颊的一掌，随后蜷缩的身体骤然弹起，身体在空中舒展，挥刀劈向老祖。
老祖双掌在身前合起，夹住从天而降的黑刀。
“放肆来放肆去，你就只会这么一句？”
楚婉婉的怒意不加掩饰，化作真实的力量加持在她身上，当她手臂肌肉隆起，竟把老祖的身体压得后仰。
意识到自己没办法把黑刀顶回去后，老祖拧身踢腿，迸发真气。
楚婉婉早有预料，转身鞭腿，脚尖正好踢中老祖用来作为支撑腿的左腿膝盖。
虽然老祖的踢击把楚婉婉踢了出去，可楚婉婉也成功把老祖踹倒。
身体撞在墙上，楚婉婉立即挥动双臂，手臂撞击身后的墙，将自身推出。
双脚适才落地，便迸发力量，楚婉婉如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去。
看到楚婉婉奔来，老祖手掌拍地，翻身跃起，可在双脚接触地面的时候，左腿膝盖却传来了丝丝疼痛。
这让他感到无比震惊。
他可是这个‘下界’最强的几个修行者之一，按理来说，怎么着都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楚婉婉不过是一个修行不到家的魔道修士，怎么可能越过他的真气防护，将他身体打伤？
无论老祖此时有多么震惊，他被打伤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凶戾，十指收紧，握成拳头。
“冥顽不灵，那便死吧！”
老祖双拳挥舞，真气自他体内升腾而起，隐隐化作一只展翅巨鹰。
下一刻，老祖猛然跃起，身后的巨鹰随之挥动双翼。
恐怖的力量骤然爆发出来，顷刻就把这间屋子的屋顶撑爆，在瓦片和碎木块四下纷飞之时，老祖滞留空中，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地面上的楚婉婉点了下去。
刹那间，本在向外抛射的碎片开始倒流，无穷空气被抽吸过来，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龙卷风，涌向楚婉婉。
仰头看着这一道螺旋的气劲，楚婉婉紧紧握住了刀柄。
“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我！！”
她对着龙卷风挥出了绝强一刀。
刀光冲天而起，将从天而降的龙卷风撕裂。
“什么？！”
老祖瞪眼双眼，难以置信看着这一幕。
这……这绝对不是楚婉婉自己的力量！
老祖自己曾是上界修士，他明白魔道修士拥有什么样的能力。
虽然魔道修士通常进境速度远超正道修士，可根据楚伯毅的说法，楚婉婉获得心意应该没有多长时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提升。
一个人的‘心’容量是有限制的，楚婉婉此前刚刚获得心意，就算是她杀了迫害她已久的嫡母，也不可能有所进境——除非她能把楚伯毅也一并杀了。
因此，这定然不是楚婉婉自己的力量。
是她手中的黑刀？还是她身上的法衣？亦或者两者皆有？
老祖很清楚，‘心意’是一种很自私的力量，若说真气还能灌顶给他人，那么，心意是绝对不可能转移给他人的。
所以楚婉婉此刻发挥出来的力量定然不是来自于她的师父，而是来自于她身上的某些东西。
“好宝贝……”老祖低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