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难所内部很‘干净’，没有任何一具尸体。
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就算不断有人清理死掉的人，当最后一个人死亡的时候，这里也还是会有尸体存在，不可能没有任何一具尸体。
避难所内的机器人数量不算多，没有一具机器人是用来清理尸体的。
也就是说，这个避难所一直是人类在清理尸体。
黄叶华出走后没有再回来过，所以避难所的尸体不可能是他清理的。
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是避难所居民自己从这里撤离，而不是避难所内的所有人死了个干净。
他们自己从避难所撤离，又能撤到哪里去？
瑶池和杨伏对视一眼，纷纷想到了管理员电脑的最后记录日期。
那个日期与黄叶华笔记上的最后记录日期相近，虽然黄叶华没有写当时记录那个笔记时是多少号，但前后相差应该不会超过一个月。
如果他们没有想错的话，黄叶华应该是知道避难所的人撤离了，甚至知道他们会撤离到哪里去。
往更深处想一想，或许黄叶华还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
既然知道自己会死，那么为什么那个笔记上没有任何记录？
杨伏和瑶池想了一下，异口同声道：“他不能留下任何记录！”
包括避难所人们撤离的记录，以及自己死亡的原因，这一切都是不能被记录下来的。
不过，这是为什么呢？
杨伏和瑶池仔细检查过这个星球，确认了这个星球的文明以科技为主，对于超自然力量的研究十分浅薄，可以说相当于零。
但黄叶华的做法看上去又与超自然因素关联很深。
“继续查？”杨伏看向瑶池。
瑶池用力点了下头，“查！”
对此，杨伏没什么意见。
他现在虽然在这边陪着瑶池，但在十三号地球，同样也有一个他。
两个他都是本体，并无主体与分身之分，陪瑶池继续调查这个星球人类文明的毁灭之谜不妨碍他做事。
事实上，杨伏在这边陪着瑶池调查，他同时也在万界事务所里接待一个新客人。
决定要继续追查之后，杨伏和瑶池就开始商议，确定之后的调查方向。
时间已经过去四十年，很多东西都已经被时间吞没，他们想要调查这件事，恐怕很难。
这个星球的灾难与猝死症有关，根据杨伏在管理员电脑里查到的资料显示，核战至今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而从黄叶华留下的笔记又能看出，核战结束后，猝死症并未消停。
那个时候对外的通讯已经断掉，这座城市里的人不可能知道其他地方发生了什么情况，所以猝死症应该是发生在黄叶华身边的。
不算黄叶华死后的四十年，只算核战争结束后的八十年，黄叶华等人是怎么撑过猝死症的？
黄叶华出走前，避难所还在进行着有关猝死症的研究，说明猝死症在那个时候仍没有得到妥善解决，既然如此，之前的八十年是如何撑过去的？
瑶池思考片刻，低声说道：“杀人。”
因杀人而被关进监狱里的罪犯们在猝死症于外界横行时，自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这是不是在暗示着，其实杀人是猝死症的一种‘解药’？
猝死症的问题暂且略过，除了猝死症，杨伏和瑶池还想要知道避难所的人究竟撤离到哪里去了。
关于这件事，杨伏觉得他们其实可以问一下那些猫狗。
瑶池留在避难所清点在撤离前，避难所里还有多少个人。
这一点从避难所内卧室里的床铺使用情况就能看出，以瑶池的感知能力，清点这些根本不在话下。
杨伏则离开避难所，向这座城市里的猫狗询问。
可惜的是，绝大部分猫狗寿命都与原本的猫狗没有什么区别，甚至在失去舒适环境后，不少猫狗都出现了寿命缩减的状况。
杨伏没有直接在猫狗们的眼前现身，而是模仿瑶池的声音，把声音灌入猫狗的脑海里。
尽管猫狗的寿命短暂，但这座城市里生活着三千只猫和一千多只狗，基数大了，还是能收集到一些情报的。
有一只猫说它的曾曾曾祖母看到过一群人类从地下走出，前往了一个废墟，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杨伏去那个废墟看过，那里什么都没有，即便他将自己的感知全部放开，还是看不见任何东西。
带着收集到的情报，杨伏返回避难所，和瑶池交流。
瑶池经过一番清点，确认了避难所最后的人口可能在六百到八百之间，相比较避难所里的房间数，这个数字太少了。
杨伏和瑶池隐隐能察觉到这是因为什么，不禁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