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除世界的熵。”杨伏马上回答。
可在回答过后,他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既然他可以清除一个世界的熵,那么清除多元宇宙的熵,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量?传奇高阶够不够?
杨伏不知道传奇高阶有多么强大,他现在根本没办法想象那个层次的力量。
他只是隐隐感觉,就算是传奇高阶,也不可能清除整个多元宇宙的熵。
杨伏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收藏家的回答就让他大吃一惊:【不,是清除一个世界的熵的同时,清除掉大量制造出熵的东西,这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
闻言,杨伏就愣住了。
良久,他才内心沉重地呼出一口浊气,低声自语:“文明死亡周期……”
【多元宇宙的文明会被周期性毁灭,这个时间可能会长达数百年,但是最终,所有生命都会死亡,就连文字和知识都没办法流传下去,整个多元宇宙将会焕然一新。宇宙类型的世界能够继续存在,唯有那一类世界才会存在些许传承,其他世界都会接连毁灭,这就是多元宇宙的‘命运’!】
收藏家抬起触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杨伏,【无论是你,还是我,就算是强大的传奇高阶、创主,都会死去。】
杨伏深吸一口气,问道:“但是,有‘例外’,对吗?”
如果不存在‘例外’,收藏家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按照收藏家的说法,整个多元宇宙都会被清洗一空,包括文字、知识都会被清扫掉。
既然如此,收藏家又是从何知晓的这件事情?
【这个答案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收藏家笑道。
不用思考,杨伏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进化游戏】!”
随后,杨伏就愣了一下,转而问道:“你也是【进化游戏】的玩家?或者曾经是?”
收藏家抬起一根触手,在杨伏面前晃了晃,【没有任何一次‘进化游戏’是成功的,每一次新的周期,都会出现新一轮的‘进化游戏’,而且每一次‘进化游戏’的出现,都是在周期末尾,只有这个时候,‘命运’才会出现些许的空当,让‘进化游戏’有机会出现。】
杨伏疑惑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收藏家指了一下杨伏,【我说过了,虽然绝大多数世界都会毁灭,但宇宙类型的世界会存续下来,能够留下些微痕迹。我曾经是一个暴君,拥有一个强大无比的帝国,我带领我的帝国四处征战,疆域最大的时候,我的帝国横跨了一百多个世界,其中就有两个宇宙类型的世界。】
【那两个世界太大,我的帝国没有能够将其完全占领,但是在我统治的范围内,存在着这样一个星球——曾经统治那个星球的文明察觉到了‘文明死亡周期’的存在,为了对抗这个周期,他们选择了全民飞升,试图将自己转化成其他形态,躲避死亡周期的降临。他们失败了,却又成功了。】
【他们的失败在于他们的文明没有能保留下来,他们的成功在于,他们自身被保留了下来,化作了徜徉在一整个星系内的引力波。他们没能把记忆保存下来,但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值得考究的事物,而我的收藏癖是与生俱来的,成为暴君也是受收藏癖的趋势,所以我研究了它,通过它,我察觉到了它可能是我见到过的存在时间最久远的生命体。】
【它的存在让我感到恐慌,因为除了它,我没有发现多元宇宙更为久远的文明的痕迹,那时我就意识到了一件事——现在多元宇宙的所有文明都是在某一个时段之后诞生出来的,除了那个引力波生命体。正因如此,我才会开始收敛,不再进攻其他世界,转而去研究这件事情的根源,为了研究这件事,我做了一件让我后悔至今的事情……】
说到这里,收藏家突然叹了口气:【你应该知道,大量的智慧生命在进行活动时,是会诞生‘集体潜意识’这种东西的,我为了研究文明死亡周期的事情,将我的帝国绝大部分智慧生命都迁到了那个星系的宜居行星中,甚至还大量改造行星,将其变得宜居,只为了让更多智慧生命入驻其中。随着大量智慧生命的进驻,一个庞大的集体潜意识在那个星系中诞生了,它依托着那个引力波生命体,成为了整个多元宇宙中最为强大的生命,现在人们都称它为‘尊主’!】
杨伏脑袋突然刺痛一下,被封印的记忆忽然涌现出来,他的双眼为之圆睁,愣在原地。
他好像……见过‘尊主’的全貌?!
收藏家瞥了杨伏一眼,没有在意他的呆滞,继续讲述:【尊主在诞生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创主,是我也没办法匹敌的存在,我的帝国瞬间被全部洗脑,成了祂的东西。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尊主性情还算温和,意识到祂夺取了我的帝国后,祂就向我道歉了,但同时,祂也告诉我,祂没办法把我的帝国还给我,因为那已经是祂的‘灵魂’,如果祂将我的帝国还给我,祂就会死。】
【我失去了我的帝国,从一位君主瞬间成为了一个孤家寡人,好在尊主也把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告诉了我,这是我唯一能够感到慰藉的事情。至于祂告诉了我什么,你也知道了,我告诉你的那些事情,都是尊主告诉我的,祂的前身化作了引力波生命体,在文明死亡周期中失去了几乎所有的知识和记忆,但有关‘进化游戏’的事情却被祂牢牢记忆,由此可见,‘进化游戏’是多元宇宙中唯一一个能够超越文明死亡周期的存在。】
【失去了帝国,我心灰意冷,也意识到自己想要抗争文明死亡周期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找了一个世界,融入其中,成为了一个世界之主,你现在看到的这个‘博物馆’,就是我的世界,我把它改造成了如今这个模样,从此成为一个收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