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乾元界内战斗，杨伏总感觉有点束手束脚。
哪怕是在万米高空，他们战斗的余波也有可能会影响到地面上的人们。
普通民众的抗风险能力很差，纵使是生活在潮声崖地区，受灵真子帮助的百姓，抗风险能力也只比其他地方的百姓高那么一点，撑不住一年毫无收获。
杨伏接近真传奇，灵真子更是一位天人，他们的战斗毁天灭地不在话下，仅是余波就能够让百姓颗粒无收，甚至将他们居住的房屋摧毁，把他们的生活毁于一旦。
无论是杨伏，还是灵真子，都尽力收束着自己的力道，不让余波外溢太多。
这样子战斗太不尽兴，所以杨伏把战场转移到了乾元界之外。
在没有任何空气的无色虚空之中，几个包裹着世界的泡泡安静悬浮，与主世界相连的小世界随着乾元界的转动而旋转。
杨伏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世界之外的景致是这样的。
转头看了周围一圈后，杨伏凝神静气，看向灵真子。
这个时候，灵真子也向他投来了视线。
在目光交错的瞬间，两人同时向对方发起了攻势。
杨伏和灵真子世界之外展开了激烈的对攻。
灵真子挥舞着奇伟磅礴的元气，一次又一次击碎杨伏身躯，不时驱使元气，阻挡杨伏的攻击。
与之相对的是，杨伏此时状态堪称癫狂，完全放弃了防御，不断对灵真子发起攻击。
他没有别的战斗方式，仅仅只有挥拳、踢腿，其余战法都太过羸弱，没办法运用在与灵真子的战斗中。
杨伏完全释放了自己的内心，任由欲望和喜悦驱动，把自身所学尽数用在这一场战斗中。
无论是从潘祛执身上学到的叠加劲力，还是从太史宗云身上学到的搏斗技巧，全都被他用了出来。
在战斗开始时，杨伏是落在下风的，全凭不死不灭之身硬撑过来，随着时间推移，他的情绪越来越高涨，也将自身所学融会贯通，局势就慢慢持平了。
“来来来！再快点！再强点！”
虚空之中没有空气，杨伏却能在这里说出话语。
这是因为他那强烈的意志扭曲了现实，硬生生把虚空扭曲成了他想要的模样。
而这，正是灵真子所熟悉的‘小天地’的一个变种。
听到杨伏充满狂意的叫喊，灵真子心中大喜。
“道友，你离天心已经很近了！”
若是寅道人能在与他战斗的过程中成为天人，他就能够和一个天人战斗了。
哪怕输了也没关系，现在灵真子只想要战斗。
“很近？”
闻言，杨伏狂笑起来，“哪里近了？明明还远着呢！”
现在他还是弄不明白，自己的内心究竟在思考着些什么。
明明是自己的内心，自己却看不清，实在可笑。
所以他才有了这一趟旅行，想要明心悟性，真正弄懂自己的内心。
远吗？
自身也是一个天人，所以灵真子瞬间就读懂了杨伏这句话的意思。
仅依靠力量，是不可能成就天心的。
世人多愚妄，便是那个从始至终都在追求着武道的武疯子也一样。
明明成就天心的答案都写在了明面上，他们却还是硬是往另外一个方向闯。
“外求于法，内求于心，道友，你的内心究竟还有什么不满？”
灵真子想要将杨伏推向天心之境，只有如此，他才能够获得一场更加畅快的战斗。
“我不懂！”
在说话时，杨伏的攻势也没有停止。
哪怕身体被灵真子打碎，他的声音也仍旧可以从虚空中响起。
“正是因为不懂，所以我才要挑战你们，你们是我的镜子，是我的踏脚石，我要踏着你们，完满我的内心！”
狂妄！狂傲！
灵真子瞪圆了眼睛，嘴角忍不住挤开。
但是，也很坚定！
“你现在还不懂……很好，你只要保持这样的态度，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说着，灵真子挥出一掌，把杨伏逼退，身体就像泄了气一样，飞快从年轻恢复到老年的状态。
“此战罢休。”
“啊？”
杨伏正打得兴奋无比，却突然听到了灵真子的这番话，禁不住错愕。
“为什么？”
杨伏强按住怒气，眼睛瞪着灵真子。
“你还没有到最强的时候，若是再这样打下去，输的人会是你。贫道还有一招你没有见过的绝技，此技一出，便是你这般不死不灭的状态，也顶不住。”灵真子直言不讳指出了这一点，“贫道不希望你输，至少现在不想看到你输！你正走在内求于心的道路上，经此一败，就有可能心气全无！”
“放你娘的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