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口中所谈到的未来,真的有这么严重吗?”玲珑宝塔询问。
祂是器灵成道,五行宗的衰败与祂没有实质上的关系,可那也仅仅是限于五行宗还在,五指山大哥还存在的时候。
一旦上界仙神降临,五指山被收走。
彼时,无论是玲珑宝塔,还是鉴天古镜,都逃不过被炼化的命运。
祂们是异类得道的生灵,受天地所钟爱,能够诞生出自我的灵识,几乎和人没什么两样。
可一旦祂们的躯壳被炼化,塔身,镜面被收走,就等同于修士的肉身被剥夺。
祂们的灵识也会随之而散,再不复现在的灵动。
除了留下这座宝塔以外,玲珑宝塔的一切自我灵识,都会被打散,或是被抹除。
这对掌控了此物的主人来说,完全称得上是得心应手,是一件好事。
但对玲珑宝塔自己而言,却无异于灭顶之灾。
没了塔身的祂会死,没了镜面的古镜会裂!
“非常严重!”
“哪怕是借助老祖您的仙力,弟子也看不到前路究竟在何方......”洛言回应,心情很沉重。
他想象中的修行,是每日安安稳稳的打坐,时不时的外出斗法磨砺,或是与人论道......
最后飘然成仙......
洛言的想法很简单,纯粹,却忽略了现实的残酷性。
按照现如今的五行宗内部局势,妖魔化的太上长老不知凡几,最顶层的大乘老怪也有可能加入魔道......
这就类似于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炸开,将四周的一切,都化为齑粉。
呆在这里一天,洛言就感觉自己身上的危险,就多了一分。
他想逃离,判宗,离开这个糟糕的宗门,却发现自己压根儿就做不到。
无论是洛言还是次身,均被盯的死死的。
一人双身,皆是那两位殿主手中的棋子,谁也逃不掉。
好在洛言可以借用两位器灵老祖的仙道之力,用来演化天机,推演与自身相关的一应变化。
在这种超越神圣的仙力加持下,一般的事情,于洛言而言,几乎等同于无所不知。
就连大乘境的龙阳子掌教,实力未知的公孙殿主等人谋划,他都可以窥视一二。
可纵有如此伟力加身,洛言却仍旧看不到自身的未来,能够冒出一丝光明的余辉。
漫漫长路,俱是寂黑!
五行宗内部的动乱,妖魔化的诸位太上长老,外部海族的入侵,上界仙神的气运收割等等。
这一系列的事情拢在一起,形成了一层又一层的厚实盖子,将每一个身处于五行宗的修士,都捂的透不过气来。
当然,由于大部分的人不知道危险将近,反倒活的比较安稳。
当危机来临时,也会死的悄无声息。
也称得上是无知者无畏。
可对洛言这样的命运修行者来说,明明窥视到了结局,却无法将其改变。
那是一种难以想象的无力感。
洛言的眼神放光,身上掺杂着借来的仙道伟力,以及自我修持的命运玄力,眉心的卦象神眼铮亮如虹。
他孤身来到命运长河中,打量着一望无际的氤氲流水,他在寻找与自己相关的岁月痕迹。
在洛言自身的命运玄力席卷下,很快,河面中有一朵又一朵的浪花升腾而起。
仔细看,里面的人影簇簇,那是一个个鲜活的世界记忆。
亦是未来世界的一角画面,与他息息相关。
洛言伸手触摸,浪花里的世界在不断演化,无数道熟悉的人影攒动,俱是五行宗的门人弟子。
‘啪!’
随着浪花的翻滚,一缕缕血色的光辉,开始在这个未来的世界里晕散开来。
猩红色的光晕打湿了浪花,将朦胧的世界染成一片血色。
无数的生灵哭嚎,冤魂卷起飓风,刮过一重又一重的海平面。
那是一片枯绝之地,是白骨之地,也是生灵灭绝之地。
一位位人杰被屠杀,一具具妖魔在大笑,天地都在悲痛哀嚎。
洛言看到了一个青色的道人,在自己的宗门疆域内东躲西藏,却时不时的出手,灭掉了一个又一个的大妖魔。
他还看到了一位熟悉的影子,在和自己对战。
那是瓈龙道人的身形!
还好,在那片世界里,他以重伤的代价赢得了此战。
没等洛言的心情放松,他又遭遇了某位大乘老怪的袭击。
他敢确定,这是那十二位大乘老祖之一,却无法断定其具体的身份。
庆幸的是,他凭借着香火愿力的无赖性,又一次的躲过了必死劫难。
随后的时间里,洛言便看到了那道青色的身影,离开了真灵界,在星空下流浪,不断的打磨己身。
他在强大自己,并弥补自身的不足。
时间继续流逝,一声悠扬的钟声,自亘古的岁月长河中传来。
洛言能看到那时的自己,脸色惆怅,目光悠悠。
这是五行宗的镇世钟声,乃五指山那件仙器所激发,目的是通知所有的五行宗门人,有灭宗大祸将至。
真仙降世!
这是真正的仙!
祂身上始终笼罩着一层薄薄的云雾,显得既缥缈,又神圣,如云如雾如幻。
洛言看不清祂的面庞,但这尊谪仙身上的气机,却让他感到很是熟悉。
这尊神秘的谪仙,没有对任何五行宗的门人弟子出手,似乎下界众生在祂的眼中,不过是一群蝼蚁。
祂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以大法力手段,收走了五行宗的一切,五指山,器灵仙宝等等。
最后只留下了一座光秃秃的大山,以及一道银箓神纹禁制,隔绝一切。
从这一刻起,洛言便察觉到冥冥中,自己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收割走了,自脑海里消失。
谪仙刚走,他便遇到了一群大乘老怪的袭杀。
所幸,这个时期的他也已经突破到了这个境界,有了无比强大的实力。
洛言与这些大乘老怪,妖圣,圣祖展开激烈搏杀。
最后付出了无比惨重的代价,才把这群老怪物的道身给打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