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串子和莫小则打赌,莫小则除了睡觉,基本没什么动静,吃过晚饭,大家在油灯前静等,莫小则揉着眼睛走出房门,来到桌前:
“支湃,再来一盘?”
支湃怎么想也想不通莫小则的心怎么就这么大,也不好问,只得掏出烟袋陪着他下棋。
钱串子已经闻到了胜利的气息,他像发情的仓鼠一样左蹿右跳:“还有一个多时辰,众位,你们都想想,我有输的可能吗?啊?”
他这么一问,大家还真开始琢磨了,可不管怎么想,钱串子也是赢定了。
支湃怎么参不透,到底莫小则为何直接放弃,莫小则不耐烦的训支湃:“哎哎哎,还玩不玩啊,象棋还是相面啊,啧,你这马怎么还走开田字了?”
支湃推开棋盘:“不玩了。”
长话短说,时间一点点过去,众人支棱着耳朵在听,终于,外边响起了打更的梆子声“咣咣咣……咣咣咣,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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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黑夜里,钱串子笑的分外响亮,三更天,子时到了,莫小则,来吧,咱比一比。”
莫小则进屋,拿出来一个大麻袋,众人都不禁惊呼:“这是哪儿的麻袋啊,里边这得有多少银票啊!”
钱串子的脸一下变得惨白,他抢过麻袋看了看:“空的?啥意思?”
莫小则把麻袋又抢过去:“让我看看你们的!”
钱串子把金银玛瑙,银票金锭摆了一桌:“三千两出头!怎么样?”
莫小则鼓掌称赞:“厉害!”他一边说,一边把桌上的钱全都一股脑的扒拉到麻袋里,系上口,就往屋里走。
钱串子在后边喊:“哎哎哎,什么意思啊?”
莫小则拍了拍麻袋:“我赢了啊!这些钱都是我的。”
众人哭笑不得,钱串子也是皱着眉骂:“会玩吗?玩得起吗?说了天到子时为限,刚才子时已过,你玩赖有劲吗?有意思吗?”
莫小则指了指窗外:“亏你们这么些人还在这儿帮腔呢,自己到外边看看北斗,到底现在什么时辰。”
他这么一说,大家纷纷开门往外走,就连道同也好奇的出了门,好几个老江湖,抬头一看北斗的斗柄,果然子时还差一点。
大家伙再进屋的时候,莫小则已经把麻袋放回自己屋里了,钱串子大骂:“姓莫的,你这是几个意思?到底怎么回事儿?”
莫小则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灯花:“没意思啊,我把那五两银子给了更夫了,让他今儿夜里错打时辰,现在刚到子时,我屋里有三千多两银子,你呢?”
众人是哈哈大笑,道同这么一个严肃的人都笑的直不起腰,关婷和呼延秀拉着手点指莫小则,支湃一边鼓掌一边笑:“钱串子真是日了哈士奇了,这也行啊!”
钱串子跳脚骂:“你小子就会玩阴的!”
支湃把他按住:“别蹦了,人这叫不走寻常路,不按常理出牌,你呀,还太嫩,咱都太嫩了。”
钱串子一伸手:“那四千两里有好几百两是我赢来的,还给我。”
莫小则脸一沉:“放肆,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现在当家作主,按支湃说的,我管钱管账管方向,你老实呆着!”
“我不服!”钱串子不干了。
莫小则站起身:“凭什么你不服,按你说的这叫天意!”
“你又哪来的天意?”钱串子问。
“支湃,韩鬼,你俩坐在桌前,看我给大家摆布摆布。”莫小则一边说,一边站在桌前,“这次,我排在第一个,道长,您站我旁边……”
大家按照莫小则说的队形一字排开站好,莫小则说道:“韩鬼,你再念把姓氏一遍!”
韩鬼指着大伙念:“莫道钱关呼程白。”
莫小则点点头:“没错,这就叫莫道钱关乎成败!”
支湃一拍桌子:“牛了***了!”
钱串子气急败坏:“呼延秀不姓呼,人那是复姓呼延!”
“你摆布的时候也是念的呼啊,怎么到人莫小则这你就较真了,你别嚷了啊,再嚷,咱当家人大巴掌呼死你!”程图笑着贬斥钱串子。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还在睡,就听外边“叮叮当当”打铁的声音,莫小则穿戴整齐出了屋门,其他人也都走出房间循声过去,只见呼延秀戴着套袖,手持小锤,在敲打一条青铜,旁边支湃手里拿了一个葫芦在用铁钩子掏葫芦瓤,还不时的指挥呼延秀。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韩鬼嘟囔,“整天不是和九灯门的干仗,就是被师父逼着练功,好容易出来能有点自在的时间,你一大早这是干啥呢?”
呼延秀抹了抹额头的汗:“支湃让我给他打一个簧片。饭做好了,在锅里,你们先吃吧,我好久不打铁了,再拿起钳锤太亲切了。”
韩鬼说了句:“支湃就是有病。”
莫小则说了句:“先别忙活了,吃完饭再说。”
几个人到了饭桌前,关婷和关婷负责给大家端菜盛饭装汤,道同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子,掏出一样东西在自己的汤里涮了涮,甩干净又放进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