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笑着道:“是啊。当我成年后,第一次真的走进海的近处,望着那层叠起伏的海浪声,听着那哗哗的海浪的作响声,这不经意中的情景仿佛浪花却在内心的深处激荡,翻腾,第一次身历其境的感觉是无论多么真实的虚拟全息情景的体验都比不上的。”
“主要就是心态上的差别吧。”
“可不全是。”
“记得第一次当我投身触地的走进大海的怀抱时,一阵海浪扑来把我打的差点跌倒。当时我还表现的不错奥,毛头小子的我依然胆怯着努力站稳着,深陷在紫色的海滩边,极力保持平稳的躯体与涌动的海水拥抱相融。不过心思大半还是放在对海兽的戒备中,此时,我感觉到大海的浪潮是那样的汹涌,那样的波澜壮阔,那样的荡气回肠。曾经对大海的向往,凝望,热爱,便有了几分刻骨铭心的记忆,又有着几分淡淡的忧伤,知道自己还是和其他人一样的怕死的很,没有自己想的那样无畏,现在看来真是蠢到家了,怕死又有什么可耻的呢?”
“我还印象非常的深刻,远处的船影,汽笛的鸣叫,浪朵,海平面的壮观,在进入眼帘的那一刻,我想起了以往的古时的纪录片中才会呈现出的船工号子,沧桑的岁月,海的无情吞噬了无数地球时代早期靠海生活的渔民生命。一望无际的海面上赋予斑斓的诗情画意,面对大海的倾诉,现在站在这里,对于咱们上了年纪的旅人来说,眼前的这片海勾起了你我珍藏心中永久的情思,就犹如陈年的梦,顷刻间如摇曳的船荡漾在岁月之水中深沉,起伏,颠簸。海水的沧桑如同人生,美丽壮观的同时依然混杂着咸腥。”
“这些回忆似乎是从与无数个礁石摔打中走过的身体的锤炼的年轻时的历练,人到中年然后感受着漂泊,少数的平静,又如同这大海的潮起潮落。”
“没成想,你比我还多愁善感啊。”
“你我在异星漂泊这么多年,谁知
道最后还有没有机会回到母星上的故乡……”
“老家伙有时候还是得任命,回不回的去又能如何,回去了也是物是人非,那里你也成了陌生的人,没有了家人,我们才没有了根啊!”
“我记得一首古诗,就叫乡愁,是名叫余光中的诗人所作,开篇道,小时候的乡愁是一枚邮票,这也是道出了年少时的我与母亲间的牵挂长大后,诗人写到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链接的是与妻子的相思,我在这时候还在星际间忙碌着,有过数位的伴侣新娘,可惜谁又能突破星际间的漫长的距离的困难,最后都渐渐的分道扬镳,诗里又写到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每看到这里,查理,不瞒你说,老哥我好几次都泪流满目,少年是对传奇星际探险家的向往,可是蹉跎岁月,人到中年,一事无成,在遥远的异星等来的却是母亲的噩耗,我没来的及见到她最后一面,她虽然在全息通讯中安慰我,可是我知道,她是想最后见我一面的……”
“节哀,星际时代,注定了大多数漂泊在外星的旅客对家人的抱憾终身,人们能看到的是传奇星际探险家的功成名就,又有多少少年人会体会到绝大多数失意的默默无闻的星际探险家的悲剧呢。”
“那时候就有人能把乡愁写的如此之好,可惜的是你我的乡愁间隔的却是茫茫的星际,间隔着无数的星体啊。”
“是的,我的人生即将走到尾声,我现在的乡愁是隔着一个五彩斑斓的星门虫洞,我在这头,我的部下在那头,余生我只竭力的安排好他们的出路,心中再无任何的牵挂了。”
“你们都是英雄,会有人记着你们的!”
俩人静静的看着这面前的大海的精深博大,海的气势磅礴令人流连往返。
似乎回到了少年时屹立在岸边的沙滩上,向远处望去,只看见白茫茫的一片海水和天空合为一体,都分不清是水还是天,家人就在不远处等着他们的晚归。
如梦似幻的回忆就像,雾锁山头山锁雾,天连水尾水连天,连带着远处的海水,在娇艳的阳光照耀下,像片片鱼鳞铺在水面,又像顽皮的小孩不断向岸边跳跃,这一切都带有了如梦的朦胧,双眼不知不觉中湿润的而人就这样看着大海,他们的心胸渐渐的变得开阔了。
在这种境界里,俩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海水渐渐的泛起了波澜,海水中的波浪一个连着一个向高出叠起,不一会的时间,有的海浪升上来,已经像是一座座滚滚涌动的小山。
有的海浪互相撞击在一起,溅起好几十米高的浪花,发出“轰......轰......”的巨大之极的声音!
查理回过神来,定定的望着这变换莫测的大海,半响才道:“我倒是在刚刚平静的诗情画意般的意境里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细腻而又沉重的乡愁感触,现在,我只想对这大海说,我只喜欢你安静时的样子,可不喜欢你这副愤怒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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