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而能感觉到，应老先生有对自己得意门生施压的嫌疑。
我侧眸睇了一眼大胡子，见他唇微张，我不等他开口就说：“没想到谢导也觉得剧本不错，我真的是感到太荣幸了！”
被我抢了话的大胡子转眸看向我，没吭声，而谢瑞东和应老先生也朝我看过来。
我恍若未觉，依旧笑着自顾自的看着谢瑞东又说：“话说，谢导也是娱乐圈的资深导演了，能否给我们提点意见什么的。”
谢瑞东轻抿了下唇，微微低头抬手推了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身子往后一仰，侧头看向靠坐在病床上的应老先生，“我老师觉得好的，我挑不出毛病。”
“……”哎哟哟哟，这话有怨气啊，而且跟自己的老师说话还那么叼，这谢瑞东能再‘尊师重道点’么？
应老先生面色微变，直接就瞥了谢瑞东一眼就说：“我这老骨头不喜欢你们年前人绕来绕去那套，今天就是牵个线，你们现在谈也行，要重约个时间谈也可以，不合作也随便！”
应老师最后随便那两个字咬音很重，一看就是恼了。
话说，换我是老先生我也恼，自己这徒弟也忒不给面子了，我介绍的人一来就放脸色，爱理不理，我开口了还是一副吊炸天的样子，我能不恼么？
病房内气氛瞬的变了味道，尴尬在空气中散开，我小幅度对看了一眼，垂眸当做什么都没听到，而谢瑞东一脸无语的站起身就走到的床前，偏头看着应老先生，“老爷子，我能叫他们出去谈么？”
“你是在问我么？”应老先生声音不大，但我能听出咬牙切齿的味道。
“咳……”谢瑞东尬咳了一声，手抬起就覆上应老先生的胸口顺了顺，“你老气什么呢，身体不好不知道啊？”
应老先生拧眉就抬手重重在谢瑞东手背上，“烦不烦，不是要出去谈么？”
“是是是。”谢瑞东直起腰，转头看向我们，然后对着门外努了努下颚，一手插在裤包里就往外走。
我和大胡子会意，立马就站了起来，在走出沙发的时候，大胡子对应老先生微微弓腰，是致谢。
应老先生微弯着唇轻摇了下头，然后又瞥了一眼谢瑞东的背影，那样子我竟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可爱，感觉小孩一样。
大胡子也笑了笑，转身就朝门口走，我紧跟其后。
出病房，我发现谢瑞东正微微低着头朝着走到尽头吸烟区那去，我小碎步追上到大胡子身侧，“比你当队长的时候还叼。”
大胡子低头，凑近我耳边声音低低的说：“我只是大队长，人家是大导演。”
“大得过应老先生么？”
大胡子没说话，而是抬起头，然后我好似听到了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我蹙眉，侧头看向他，刚想问他叹什么气，他却忽的开口，“有些话回去再说。”
“……”我闭上嘴，视线往前，就见谢瑞东身影已经在吸烟区那停下，正咬着一支烟朝我和大胡子看过来。
我们才走近，谢瑞东就走到边上的长凳坐下，大胡子上前，“谢导，我能坐么？”
谢瑞东看向他旁边另一张长凳，“那不是有凳子么？”
很明显人家不待见我家大胡子，连坐都不想跟大胡子坐一起，我强忍住白谢瑞东一眼的冲动，一把拉起大胡子的手就走到旁边的长凳坐了下来。
大胡子低低的笑了声，没说什么，而是掏出烟来递了一支给我。
我没有犹豫的就伸手接过，点烟的时候我看到弓腰双手搭在膝盖上的谢瑞东正看着我。
我吐出烟雾，转头看向谢瑞东，笑着就问：“谢导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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