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尔德斯的身体很快就痊愈了,等他彻底好了以后守长就把他调去做苦工了。
他倒是什么都没说就直接去了。
有一天晚上沈云疆回来的时候等了很久都没到他,怕他又出了什么事,于是去了主营区那边,隔着栅栏到了墨尔德斯。
他们一行人被带去洗澡剃须剃头发,有几个之前跟他关系还不错的跟在他旁边问道:“上校,俄国人说的奥斯维辛里的事情是真的吗?里面真的是个屠宰场吗?他们一定是在骗我们吧,我们德意志怎么可能做这样不体面的事情。”
“对啊对啊。”旁边的人也随声附和道。
墨尔德斯脚步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上校,说说呗。”一个下士追问道,“是不是俄国人在污蔑我们。”
墨尔德斯还是没有说话,他该怎么回答他们呢?
随着他的沉默,大家逐渐明白了,事情是真的,那些惨绝人寰的大屠杀不是危言耸听。虽然他们大多数人都对犹太人没有好感,可是从来也没有想过要用这种方式灭绝他们。
毕竟,从肉体上消灭一个民族这种事情,听起来都太可怕也太不文明了。他们拿着武器上战场消灭敌人是不得已而为之,是为了争取生存空间,是为了德意志。
大家着他的表情渐渐的变了,那个眼神如同在一个魔鬼,而墨尔德斯还是冷着脸一言不发地走着,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栅栏边一个的身影,微微转了一下头,到是沈云疆,脸上冷硬的线条顿时软化了一些。
沈云疆对着他翘了翘嘴角,两个人就此擦肩而过。
有一个下士到刚才两人的互动,笑着吹了下口哨说:“啧啧啧,上校可以啊,又是一个为你沦陷的妞。”
他的声音不,虽然队伍走过去一些了,可是沈云疆还是听到了。“又?”她扬了扬眉毛,拖着下巴沉思了。
墨尔德斯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冷冷地瞥了说话的下士一眼:“闭嘴!”
下士耸了耸肩,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没多大会儿又说:“那个俄国妞儿呢?最近都没到她来找你了。”
墨尔德斯心情差的很,不知道刚才他的那句话她有没有听到,这个下士还在他耳边喋喋不休,他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按在了铁丝上,脸色冷得好像要结冰,语气森然,“我不是说让你闭嘴了吗?”
带队的俄国士兵到这边的骚动,拎着鞭子就走了过来,对着两个人就各抽了几下,“干什么!都现在这个样子了还不老实!还不快松手!”
墨尔德斯被鞭子抽了两下都没有松手,他面无表情地着他说:“管好你的嘴。”
由于墨尔德斯的目中无人,他被关进了黑屋。这个屋子里四面都是墙,没有光,而且还很狭。
他被关了不知道有多久,因为他一直处在一个幽闭的空间中完全丧失了时间观念,如果不是他是心智异常坚定之人,恐怕早就崩溃了。
在这些日子里他想了很多事情。比如集中营,比如战争,比如沈云疆,然后他才真正发现,原来他们这场战争确实是一场侵略,虽然一开始他们只是为了夺回《凡尔赛条约》中被分割的土地,可是后来入侵的很多国家并不合情合理。而他作为一名军人,也从头到尾一直在做这些罪孽深重的事情。
他盲目的追随者元首,心甘情愿的成了一个没有思考能力的战争机器,而现在的种种,皆是自食恶果。
他又想到沈云疆,她那天晚上究竟说了一句什么话?他会好几个国家的语言,却偏偏对z文一点也不了解。
不知道过了多久,投食的窗口打开了一点,墨尔德斯顺着窗口往外了,依然是黑洞洞的一片,应该是晚上。
可是这次出现的并不是守凶恶的脸,而且一个娇俏艳丽的姑娘,起来只有十八九岁。
“墨尔,是我。”
墨尔德斯轻蹙了一下眉心没有吭声。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怪我前一段时间没有帮你,那是因为我被我的父亲监视起来了,我怕他发现,对你不测。”
“娜斯塔西娅。”墨尔德斯开口了,语气并不热络,“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来找我了。”
“为什么?”娜斯塔西娅深情地着他说。
“我们不是一路人。”
“买你跟那个黑头发的女医生就是一路人了?”娜斯塔西娅娇艳的脸庞突然沉了下来,“是我先认识你的,她才来了几天?我们可是一年前就认识了。”
墨尔德斯不想解释,“我马上就要送上军事法庭了,你这样没有意义。”
娜斯塔西娅声说道:“我不想你死,墨,我帮你逃出去吧,反正我父亲肯定也不会同意我跟你在一起的,我们一起跑吧。”
“胡闹!”墨尔德斯背过身,“你走吧,我不喜欢你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在一起。”
娜斯塔西娅被他这直截了当的拒绝气红了脸,“我知道,肯定是因为那个女医生,我这就让我父亲去枪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