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肆玉低下头,对着墻有节奏磕了磕:“要是在中河生活只用简简单单地打打杀杀就好了。”
小蕊也嘆气道;“要是在医院工作只用简单地治病救人就好了。”
张肆玉闻言,又往墻上磕了磕脑袋,正要继续再磕一下,迎头撞上一个人的手。
她抬起眼,看向那只手,再看向一旁的男人。
来人穿着一身正装,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气质斐然,如果不是手上的盲杖,很难看出他竟然是一名视障人士。
李隽只是在她额前挡了一下,一句话也没说,收手便与身旁的律师一道离去。
“他什么意思?”
张肆玉转过头。
小蕊撑着脸看过去:“如果这位帅哥就是你说的那位朋友的朋友的话,我想,他应该希望你追上去。”
张肆玉当即拿着花跑过去,与李隽身旁的律师对视一眼,侧身走在李隽身旁。
“你烧退啦?”她问道。
李隽头也不低,继续朝前走去,倒是他身旁的律师道:“李先生的眼睛不太方便,这位小姐,你是?”
不愿意理她?那也没办法。
张肆玉想了想,对律师道:“我是中河爱心鲜花志愿小队的一员,只要在平安夜发烧进入医院并且第三天下午打完点滴出院的视障病人,都可以得到马蹄莲一束哦!”
她举起手上的花束。
李隽、律师:“……”
就差把特征写李隽身上了。
律师看了看李隽的反应,正想说话,只见张肆玉一手抱花,一手从工装裤几个兜裏掏出朴实的几沓钱,她对律师道:“你是李隽的律师,是吧?”
律师刚点头,她便把钱递给了他,紧接着把花一把推到李隽怀裏。
“我们不能私下接触嫌疑人,更不能收嫌疑人的钱,这是六万整,这束花送给你,希望你早日康覆。”
快速把话说完,没等李隽反应,张肆玉退后几步,赶紧掉头就跑。
花送到了,就当她道歉了哦。
不过李隽估计转头就得把花扔了,一束花还挺贵的,她用的自己的实习工资,要不打个电话让小蕊捡走吧。
回到mmcit的张肆玉,开心得连跟条狗都要击个掌。
是哪个聪明可爱的探员又回归了她的岗位,是勇敢善良的小张!
张肆玉蹲下身,摸狗头的时候,正好遇到端着咖啡杯两眼无神的小王。
“小王!”
张肆玉突然跳了过来,差点没把小王吓个半死。
小王顺了顺自己本就不顺的气息,报覆性地指了指门口:“小刘。”
张肆玉点点头:“懂。”
她两步上前,张开双手,笑容满面地一蹦,对着正要从门口进来的人就是一个欢快的惊吓。
“小刘!”
她的笑容在看到来人的面容时戛然而止。
面前这个一身正装,神色平静的男人,不是刚刚才在医院见过的李隽又是谁。
小刘站在李隽身旁,没註意到两人的表情变化,但看到张肆玉回来了,也开心道:“小玉!”
他喊完,李隽面对着张肆玉,轻轻挑眉:“小玉?”
他的声音不算冷,甚至还像平时那样温润自然,但还是叫得张肆玉心一悬。
张肆玉转头与泡咖啡的小王对视一眼,后者耸耸肩,给她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我要带李隽先生和他的律师去休息室,小玉,你要不正好也一起?”
小刘还没感觉到气氛的诡异,甚至开始鲁莽建议。
什么叫正好?
张肆玉道:“等等。”
她赶紧溜到小王身边:“李隽怎么会在这裏,笔录昨天不是已经做完了吗?”
小王浅浅喝了一口咖啡:“他来认领一些现在能取走的证物,顺便商量一下赔偿的事情。”
“赔偿?”张肆玉看了一眼李隽的背影:“他不会要我们赔钱吧?坏了,霍隆这个老油条肯定要把锅推给我这个临时工了。”
小王摇摇头:“他不要钱,只要人。”
张肆玉看他的目光产生了微妙的变化,难道……
“没错,他认为自己的财物跟精神都受到了损害,要求调查局抵一个护工给他。”
小王给她一个怜悯的眼神:“这个倒霉蛋就是你。”
张肆玉:“……”
好小子,有点胆量。
“对了,霍隆让你还是稍微收敛一点。”
小王劝说道:“不然李隽表明他会保留追诉权利。”
“威胁我?”张肆玉质疑道:“他竟然敢威胁我?”
“是吧,我也觉得挺过分的。”
小王趁机煽风点火:“小张,你做自己就好,咱们小组被解散就指望你了,这个币班我真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你说得对,调查局可以解散,但我怎么能受委屈。”
张肆玉撸起袖子:“虽然是我们理亏,但我现在就要把他埋在mmcit。”
小王深吸一口气:“你赢了,赶紧给我回来,惹事可以,血别溅我身上。”
张肆玉对他笑笑,然后又苦恼道:“小王,快帮我想想办法,我要是过去了,会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
小王没有灵魂地也对她笑笑:“这种胡话也只有你自己会信吧?再说了,要不是你昨晚非要耍横,当事人也不至于记仇,自求多福吧张肆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