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知道对方到底演了多久。
李隽耐心地帮她切好牛肉:“射击场墻塌的时候,砖头了砸到我的后脑勺,我突然就感觉到自己又能看清外界的光线。”
“真可惜,板砖没能直接砸死你。”
张肆玉想起自己又一次救了他的事迹,由衷感到恶心。
李隽甚至还礼貌回应道:“承蒙你关照。”
“你问了我的事情,现在该换我了吧?”
李隽悠闲地插起一块牛肉,递到她嘴边:
“你很强,比任何部门的正式特工都要强,我知道你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李隽:“你身上的神秘之处比我更多,我很想了解你的一切。”
“少拐着弯打探情报。”
张肆玉懒得跟他废话,一口咬下牛肉:“知道那么多,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李隽:“你应该希望我不会有好下场才对。”
张肆玉:“比起用命运诅咒人,我还是喜欢亲自动手。”
李隽笑了起来:“你放心,我为你註入的药剂比较特殊,虽然强力,但不会损害你的性命,你还是有机会动手的。”
张肆玉抬眼看向他:“哦?听起来,你还打算走长线带走我?”
“自然。”
李隽将牛肉一块块转移到辅食盘中,放上同样材质的软勺,推给张肆玉:“放走你对我百害无一利。”
“我失踪了,你更别想活。”
张肆玉评价了一句,拿起勺子,突然皱了皱眉:“这真李隽,连小孩的餐具都准备好了,看来还真不是一根勺子都没留下。”
李隽的目光也看向她手上的勺子:“感情用事,才容易孤註一掷。”
张肆玉吃下肉块:“你倒是坐享其成,干这一行很赚吧?一下就能收割掉对方的全部。”
“钱对于我来说没什么意义,数字而已,真正意义上的。”
李隽对她眨了眨眼睛:“你如果喜欢,那些漂亮的宝石,名贵的古董,稀罕的物件……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送给你。”
张肆玉歪头道:“好啊,我要你地下室那些服务器的数据,还有你储藏的枪械,我也不要钱,我要真金。”
李隽不由笑道:“听起来,你比我更盼望混乱。”
“你能拿得出来,不是么。”
张肆玉道:“外面的世界一团乱,连洛金都不能幸免,只有中河,看起来糜烂混乱,事实上牢牢将一切把握在手中。”
李隽挑眉道:“所以你来到了这裏。”
不是来到这裏,只是回不去而已。
张肆玉沈默了一瞬间,这些话当然就没必要告诉李隽了。
吃饱喝足,张肆玉直接饮下最后一大口酒,那一口下去,她的脑袋突然又开始有些眩晕。
“你是不是在酒裏加了东西?”
她碰了碰自己发热的脸,抬眼看向李隽。
李隽朝她立起双手,右手指尖顺势转起一管装满液体药剂的註射器拿在手中:“天地良心,药是肌肉註射,我还没有动手。”
张肆玉心情覆杂地扯了扯嘴角,看了酒杯一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几十毫升的红酒灌倒了。
眩晕拉扯她的平衡,她想将手肘放到桌上,不料支撑不住,朝着椅子一旁倒去。
李隽急忙起身接住她。
张肆玉一头撞在他怀裏,抬起眼,迷迷糊糊地看向他的脸,以她仅有的思考能力道:“看来,你连第二针都不用补了。”
李隽低头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放弃补充药物剂量?”
张肆玉有些不想听他说话,埋下头,闷着声音道:“我很热,我要睡觉,帮我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