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肆玉:“再多说一句废话我保证你死无全尸。”
“你可以杀了我。”
李隽抓着总距,看着自己为她换上的婚纱,又看向她的眼睛:“至少活到今晚,我很开心。”
“去死吧。”
张肆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推着他的一把按下总距,直升机朝着地面俯冲而去。
“杀了你,就没人知道今晚发生的事了!”
极速坠落中,李隽本来想重新拉起操纵桿,但是就在这一念之间,他突然放弃了手上的力道,转头对她平静地挑眉道:
“好啊,玉石俱焚,一起死。”
太晦气了!
死亡不可怕,但张肆玉想到俩人尸体堆一块,都能被恶心死,在即将落到地面的那一瞬间,她拉起操纵桿,一个右转弯,直升机重心偏移,朝着右边翻去。
他们停留的位置恰巧是个山坡,直升机连滚了几圈,直到撞上树才停了下来。
林中鸟兽惊得四散,树木沙沙作响,张肆玉睁开眼,看了一眼身旁陷入昏迷的李隽,解开安全带就要勒死他。
“咳咳。”
在她即将得逞的前一刻,李隽及时醒来,一把拦住她的手。
“警官,你比我想象中恢覆得还要快。”
李隽感受到她的力气:“可惜了,我还是不应该在最后的时刻对你心软。”
“闭嘴!”
张肆玉战术性吸了一口气,踢开舱门,赤着脚走在泥地上。
“凭你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也敢说心软。”
张肆玉想到被电击的滋味,那种失去全身力气的麻木感仍然萦绕在她的脑海:“不是因为那管破药,你以为电子脚镣真能困住我的行动?”
李隽倒是真让她体会了一把普通人的感受,她的一世英名,差点毁在这个混蛋手上。
必须杀了他!
李隽刚解开安全带,只见张肆玉拉开舱门,狠狠将他拖拽了下来。
李隽翻滚着倒在地上,正要顺势重新站起来,张肆玉一脚飞踢破空而来,李隽只能立马改变动作进行躲避。
而在他刚才躺的地方。
李隽看着他刚才躺的地方,某个位置已经被张肆玉踩出了一脚坑,他要是没躲成,后半生就只能换个方式活着了。
张肆玉提起裙摆,拔出自己的脚,那破药剂仍然影响着她的力气,她现在还没恢覆到全盛状态。
不过,跟李隽对打,够了。
张肆玉扔开头纱,原想撕开裙摆,但李隽已经回过神,朝着她先发制人,对着她的面门而来。
张肆玉左右闪避几式,一路退后之际,眼疾手快地从地上捡起断裂的螺旋桨叶片,飞身朝他打过来,李隽侧身躲开的时候,耳边的风声都凌厉得让人心裏一凉。
果然光靠躲是不可能干得过张肆玉的,他知道张肆玉是真的动了杀意,于是也没有任何犹豫,果断继续对其出手。
李隽转身避开一击,擒住张肆玉的右手,连同婚纱将她一把拽起,扔向直升机,张肆玉手臂一响,在右手脱臼的同时,左手翻转叶片,反手挥刃狠狠击向李隽胸口。
她力度之狠,连桨叶碎片都被打得飞了出去,这一击也打得李隽气血翻涌,他捂住胸膛退了几步,靠着树才稳住身形。
只不过,张肆玉也暂时没好到哪裏去,脱臼的肩膀刺痛着她的感官,她当即放下桨叶,左手握住手臂脱臼的位置,一头撞向抬手防御的李隽,借着冲撞的力道顺便还将手臂接了回去。
李隽脚步一转,拦腰将她一把挑起来,又狠狠扔在地上,膝盖压在她的后腰上,正要掐向她的脖子,张肆玉突然用劲翻身夺取他的平衡,欺身而上,捡起一旁的树枝,狠狠朝李隽眼睛刺去。
李隽顿时抬起双手,紧握在张肆玉的手腕上,一刻也不敢放松。
“几个小时前你也曾与我这样亲近。”
李隽咬着牙,还有力气对她露出笑容:“很难想象,虽然是一样的动作,境遇却大不相同。”
这句话简直点燃了张肆玉发疯的那部分人格,她将手狠狠下压,越过李隽的阻拦,凭借着本能向下一刺,李隽眼疾手快地转头躲开,树枝从他脸颊上划过,血色静谧地流淌而出。
张肆玉掐着李隽的脖子,也露出一个笑容,但比李隽的笑容更多了十分杀意。
“你不该招惹我的,你明明知道我是怎样的人。”
李隽的下巴因为她的动作而被迫仰起,双眉因为窒息而皱起痛苦的弧度,但视线向下看着她时,那眼神依旧令张肆玉感到不悦。
“别看我!”
她抬起一只手向李隽的脸上揍去,即将落下时,李隽用手掌包裹住她的拳头,另一只手狠狠砍向她的后颈脊椎处。
张肆玉连忙使力避开,但不可避免吃痛了一瞬间,就在那一瞬间,李隽立马推开她的身体,因为缺氧了一会儿,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后退几步,与迅速站起身的张肆玉拉开距离。
他抬起眼,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张肆玉,她的裙摆早已臟污不堪,头发也散开成凌乱的模样,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就这样一头乱发,一个奇奇怪怪的姑娘,谁能想到他们两个会有这些交集,还变成了今天这种模样。
他很想笑,但并没有这样缓冲的机会,因为张肆玉不会停手,她出拳凌厉,对她对战时,李隽几乎每时每刻都感到了死亡的威胁。
砰!
张肆玉一拳砸到大树上,落叶簌簌而下,抖落在躲开的李隽身上,李隽扣住她之前脱臼的那只肩膀,试出狠劲将她往树上撞,张肆玉抬腿踢了树一脚,接力反身踩到李隽的膝盖上,裙摆因她的动作飞舞出漂亮的弧形,宛如一朵绽开的花,只是现在两人根本无暇欣赏。
打斗的终结时刻就在瞬息间,裙摆飘扬,张肆玉抬腿对着李隽受伤的胸腹狠狠一踢,将他再次按倒在地上,然后紧握锋利到刺穿她肌肤的舱门碎片,悬于李隽颈动脉上方。
李隽的目光微微一动,表情一如往常般温柔,他轻声对她道:
“我很喜欢你。”
张肆玉看了一眼抵在自己腹部的枪,抬眼对他道:“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该放下枪,自己去死。”
李隽:“放下枪,死的就只有我一个了,我可舍不得你。”
张肆玉笑了:“那就看看谁的命更硬。”
她毫不犹豫地下手刺去。
“有人!人还活着!”
突然亮起的灯光让张肆玉眼睛一晃,她侧头躲避的一瞬间,李隽突然抓住她拿着碎片的手,起身将她揽在怀裏,挡住身后的视线。
“可惜了,还想和你一起看日出的。”
李隽垂下眼帘,轻声道。
脚步声逐渐靠近,搜救队的人将视线放在了这对身着婚纱礼服,却怎么看怎么诡异的年轻男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