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不算宽广,两边伸出的手留给他的空间更是狭窄,李隽感受到说最后一句话的人已经落后他一步,当即抬腿,退后一步,在狱警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抬手一把扭断对方伸出的手臂!
狱警朝他吼道:“你在干什么!”
在他呵斥间,李隽已经扔下囚犯的手,将被手铐束缚的双手伸进栏桿中,翻转手腕,利用手铐形成的回路,一把套住对方的脖子,狠狠往后一拉!
“咳!咳咳!”
在狱警要电上来的时候,李隽适时开口道:“你知道在我进来之前,留在我家的女人是谁吗?”
他的手臂无声用力,在勒到对面两眼翻白的时候,笑着开口道:“她叫张肆玉。”
李隽话音刚落,囚犯跟狱警一起安静了。
牢房裏紧接着传来一声重重的声响,李隽狠狠将囚犯的脑袋往栏桿上一撞,顺着囚犯的下巴向上抽起手铐,冰冷的镣铐从对方的嘴一路摩挲到鼻翼,在到达对方的眼睛时,狠狠又往后一拽,引得裏面人又是一声惨叫。
“我这个人不太喜欢争执,现在告诉我,你刚才想说什么?”
他声音温和。
“我……什么……也没说,对不起,张警官!我不是故意的……我已经收手了!”
李隽慢条斯理地抽出手,轻轻擦了擦,对狱警微笑道:“他看起来有点犯病了,不过还好,我没受伤。”
谁管你啊!
狱警心裏五味杂陈,他只知道李隽是上面交代要单独看押的重犯,没想到他还敢胆大到造警界恶霸张肆玉的谣。
张肆玉,那个恶名远扬的神经病,跟他有一腿?哪怕他说个稍微像正常人一点的人他都会信。
不过这个小插曲发生以后,虽然不信,狱警还是对他多了几分尊重。
就冲这胆量,也担得起重犯的身份。
他入狱的过程还算顺利,霍隆找上门的时候,李隽正倚靠在床边,交迭双腿,手上还拿着一本书翻阅,看起来倒是悠闲。
听到霍隆进门的声响,他视线不变,礼貌开口道:“节日快乐霍先生,这么多天连轴转,你也辛苦了。”
霍隆并不理会他的话语:“你不用激怒我,我就算生气也不会对你动手。”
李隽摇头笑道:“是啊,您留在调查局毕竟事出有因,不能像某些人一样随心所欲。”
霍隆闻言,沈默了好一会,看着他道:“以你的能力,要想毁掉一个人轻而易举,为什么要绑架她们呢?”
“绑架?”
李隽挑眉道:“你是说……潘小冰?”
“不止如此。”霍隆对他道:“你还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李隽垂眸浏览过书本上的文字:“我可不屑浪费精力在这种事情上,随你们的兴趣,反正量刑多少几年对我而言没什么区别。”
霍隆问道:“你打算拒绝配合?”
李隽翻开下一页:“我已经配合过了,但你们显然对我失明的情况有什么误解。”
霍隆开口道:“我就想知道一个问题,这两起绑架案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李隽头也不抬:“自然有,她们俩失踪前都曾接触过我。”
“你既然早就知道裴朝艾失踪的事情,为什么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霍隆问道。
李隽抬起眼,对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那当然是因为……让她失踪,正中我的下怀啊。”
这句话仿佛承认了绑架与他的关系,让霍隆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对,他承认得太坦然了,反倒显得更加奇怪。
霍隆对他道:“将裴朝艾失踪当晚的情况告诉我。”
李隽微微仰头:“抱歉,我今天有些烦了,不想回答任何问题,你明天再来吧。”
霍隆不解:“你费劲心机做这些事情,又将这么多人牵扯进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想知道?”
李隽望着他,勾起嘴角道:“可以,但我要张肆玉,我要她……亲自来审我。”
霍隆又沈默了,很少见到这样找死的要求。
“首先,张肆玉现在不在调查局。”
霍隆皱起眉,严肃道:“其次,要是真让她再见到你,我们也不能保证她会对你做什么。”
当着其他人的面,张肆玉可能还会收敛一点,一旦让她找到机会,李隽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我不在意你们有什么难处。”李隽将视线放回到书上:“总之,让她来跟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