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余光看到江林时还没放下枪,对他吼道:“快点把枪放下,然后踢过来!”
江林时冷冷盯着他看了一眼,丁一九咽了咽口水,只听张肆玉问道:“那你是谁?”
丁一九:“反正是好人。”
张肆玉呵呵一笑:“好人?大哥,你拿枪指着我哎。”
丁一九看着江林时将枪放在地上,一边还提醒张肆玉:“人质要少说话,不然容易让人崩了。”
张肆玉垂下眼帘,与蹲下的江林时平静地对视一眼,对丁一九道:“不是所有的人质都有那种好品格,小匪啊,我教你一件事……”
她又快又狠地朝着丁一九一撞,江林时抬起枪,丁一九吃痛,正要开枪,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小玉?”
三人的动作同时一僵。
张肆玉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抢走丁一九手上的手提箱,趁江林时开枪掩护的间隙,冲过去快速拉走李隽。
“你是张肆玉吗?”
突然被人拉着往前跑,李隽一时有种失去方向的感觉,只能匆忙问出这句话。
张肆玉观察了后方的情况一眼:“我是。”
“刚才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李隽刚想问话,张肆玉开口道:“有两个男的打起来了,我们得赶紧躲远点。”
李隽很诧异,张肆玉正想赶紧联系自己人把箱子带走,只见前方出现了一个堵路的身影。
邓晨!
张肆玉紧急剎车,对李隽道:“那边也有人在打架,我们换条路走。”
李隽稀裏糊涂地就跟着她走了,他感知不到方向,只能悬着一颗心跟着张肆玉。
“别着急,我们可以联系平弯中心的安保。”
李隽收起盲杖,加速跟上她的脚步。
张肆玉推开一扇门,将门反锁上:“我知道,我正要去找安保。”
找什么找,先把李隽扔到安全的地方亲自去干一架才是正事。
张肆玉正想把李隽扔在化妆间,突然瞥到自己漂亮又累赘的长裙。
“等等,我要先做一件事。”
李隽不明所以,张肆玉轻轻放下手提箱,脱下大衣,掀起裙摆,直接在他面前换起了衣服。
她刚把裤子穿好,裙子脱一半,一个男人突然从化妆间另一个角落出现,张肆玉听到声音,匆忙之下,一把拉过李隽,躲到一件宽大的演出服后。
李隽满头雾水,正想说话,张肆玉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等到那个声音又消失了才放下手。
见了鬼,一个化妆间怎么还有暗门。
张肆玉看了看外面,一转过头,发现李隽微微弯着腰,还保持着配合她捂嘴的高度,贴身站在一旁。
她还没开口,李隽倒是饶有兴趣地压低声音道:“这裏也有人在打架吗?”
张肆玉把散落的衣服拉了拉,无奈道:“这裏没有,这裏只有我们。”
李隽侧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可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进来,你好像在躲什么人。”
张肆玉套上一件衬衫:“好吧,事实是我刚才有些衣衫不整,我怕被人误会。”
李隽怔了怔,也没想到张肆玉会跟他说实话。
张肆玉很快收好裙子和大衣,正想编个理由骗李隽在这裏等她,突然敏锐地感觉到化妆间大门处有响动。
邓晨一枪打烂门锁,推门而入的时候,正好看到房间一角还没来得及落回原处的帘幕。
邓晨直接追了上去,张肆玉拉着李隽,一边跑,一边还朝李隽胡说八道:
“遭了!打架的追上来了,可能是想灭口,我们快跑。”
“这样啊……啊?”
李隽跟着张肆玉盲目横冲直撞,这裏的盲目并不是比喻。
两人的速度反而比不上一人,邓晨离他们越来越近,张肆玉看到这条路尽头有出口,将李隽往外推了一把,拿过他手裏盲杖的那一瞬间,盲杖顺着她的动作伸展开,张肆玉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刺向邓晨的腹部命门。
“唔!”
邓晨听到棍子在他身前裂开的声音,冷汗直冒,要不是他提前穿了防刺穿的外套,现在这根棍子可能已经要了他半条命。
他目光一狠,将子弹上膛,随即冲了出去。
“母亲!”
李隽被一旁凄厉的女声吓了一跳,茫然地转了转头,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求求你告诉我,他们中的哪个才是我的亲生父亲!”
张肆玉一把扔开帘幕,与正在表演舞步的女演员面面相觑一刻,然后上前抓住李隽的手。
“我亲爱的女儿啊,他们三个——都是你的父亲!”
邓晨一枪打在母亲演员的脚边,冲进舞臺中央。
臺上的演员懵了,导演懵了,观众席响起了一阵虽然不解但还是感觉氛围到了该鼓一鼓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