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初夏心里松口气,伸手摸摸闵兰心的额头,烫的更厉害了,便先去厨房把药煎上。
然后折返回屋让闵蕙质去自己的小床上睡觉,自己守着。
“兰心不会有事吧?”
闵蕙质困极了还放心不下,特意问她。
贝初夏道:“放心吧,她只是感冒发烧了,我拿了药正在煎,等她喝了药就没事了。你先去睡。”
“姐姐,你也累了一整天,等她吃了药就让我守着吧,你去睡觉别耽误明天干活。”
闵蕙质虽然年纪小,但心里考虑的事情却很多。
生意如论如何不能断,这是好几个人赖以生存的底线,贝初夏每天的拼劲儿他都看在眼中,能分担一点是一点儿。
贝初夏摸摸他的脑袋,明明一眼惺忪却还在强行坚持,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蕙质乖,姐姐是大人,睡眠可以少一些没问题,但是小孩子可不能少睡觉会耽误长个子的。听话,快去睡吧。”
闵蕙质摇摇头:“姐姐,我不用长得太高,差不多就满足了。缇骑叔叔不在家,我是唯一的男子汉,要保护你们女孩子才行。”
“噗嗤!”
贝初夏笑靥如花,小家伙正义感爆表,萌萌哒又有责任心,是个小暖男。
心里头一热乎,路上遇到的危险和担忧,似乎正在逐渐减弱。
“等会儿缇骑叔叔就会回来,他回来看见你还没睡觉一定会不开心的。”
闵蕙质忽然蹙了眉,似乎有些为难。
贝初夏见他态度软化,便继续劝道:“而且等会儿喂兰心吃完药,姐姐就可以睡了,什么都不会耽误,听话,快去睡吧。”
“缇骑叔叔真的等会儿就会回来吗?”
贝初夏顿了下,点头。
“那,好吧。”
小家伙不再坚持,打了个哈欠果断去了另一侧自己的房间。
两个小家伙的卧房在东西两厢,相通紧挨着,有什么情况一下子就能听见。
贝初夏给闵兰心换了额头的冷毛巾,然后去了厨房。
把煎药的炉火改成小火慢慢熬着,她拿了做菜的白酒又回了屋。
煎药太慢,眼看着兰心满脸通红,连带着脖子前胸都是通红火热的。
通常小孩子晚上一发烧就是高烧,都要到40度往上。这里没有温度计,但是从表面来看,也八九不离十。
贝初夏想起自己以前的降温方法,用酒精来降温,当做辅助疗法也未尝不可。
于是,她不厌其烦地用毛巾沾了白酒,一遍遍给兰心擦拭额头、前胸和掌心脚心。
过了一会儿,药煎好了。怕兰心会觉得苦,她特意放了白糖。
“兰心乖,喝了药就没那么难受了。”
把睡得迷迷糊糊的闵兰心从床上抱起来,贝初夏手里端着碗,碗里是温度适宜熬好的草药。
闵兰心“嗯”了一声,一直闭着眼没有睁开,滚烫的小身板靠在她的身上,小嘴微张吐着热气。
贝初夏轻轻把碗放在她嘴边。
小家伙“咕咚咕咚”一口气就把药灌下了肚,喝完药又开始呼呼大睡。
贝初夏收拾完一切,已经是她回去一个时辰之后。
可是木景焱却还没有回来。
夏季蚊子已经多了起来,她把两个小家伙屋里的蚊帐都放好,自己便搬了小板凳坐在院子里。
目光直勾勾盯着院门。
越等越着急,心里像有只猫在不停用爪子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