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动了几十年的心脏,在这一刻发生强力痉挛。
痉挛的力度能把整个人抽空,秦夫人脸色惨白,双眼空洞而绝望,再无半点感情气息的存在。
原以为年轻时错过了最爱的人,那就选择嫁作他人妇,专心相夫教子。
可偏偏命运不公,她是个生不出孩子的怪女人。明明生孩子对每个女人都是那么简答的事,到了她这里却变得这么难。
她不甘心,便舍弃传统女人的生活,奢求生意场上争得一席之地。幸运的是,她成功了。
宝玉轩在她手里起死回生,从此她的生活发生变化,就连她的男人秦子秋也不再用怪异的眼光看她。她安了心,一心专注生意,还给自己男人纳妾作为补偿。
后来府里添了一子一女,她认为秦家的后代有了着落,秦子秋终于可以收心,和她一起专注打理生意,却没想到他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秦子秋沉迷美色无法自拔,对生意不感兴趣,只要有钱花有女人睡,便能知足。
所以她决定釜底抽薪,牢牢控制钱财,和后院的子嗣。
可是她错了,错在忘了宝玉轩姓秦,她虽然冠着秦夫人的名号,却姓温。
嫁过来之后她只记得自己是秦夫人,却忘了自己的名字叫做温婉。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秦子秋也不再遮掩什么。
“你说我卑鄙也好,小人也罢,这么多年和你在一起,我活的像哈巴狗一样,真的过够了。”
秦子秋大喇喇把凤鸢搂在跟前,又指着一众女人,得意道:“只有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感觉自己是个男人,是个风光无限的男人。”
“温婉,我告诉你,我受够你了!现在宝玉轩重新回到我手里,离了你秦家根本无所谓,你可以滚了!”
“你让我滚?”秦温婉瞪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你想让我去哪儿?”
“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不关我的事,今天我秦子秋要休妻!”
秦子秋大手一挥:“来人,笔墨伺候!”
“……”
事情发展到让人难以预料的地步,原本就是大家凑在一起吃个饭,没想到却成了休妻宴。
所有人都震撼了。
连一向寡言的木景焱此刻脸色也有些凝重。
温远之板着脸,道:“秦子秋你可考虑清楚,若是红指印落下,温家和宝玉轩的生意来往就此一笔勾销。”
秦子秋头也未抬,手下快笔挥舞:“不牢温掌柜费心,宝玉轩离了温家照样能存活。”
白纸黑字很快写满两行,屋内飘舞的墨香一丝丝沁入每个人口鼻,闻在鼻内,乱在心头。
“正好趁着你们都在,以此做个见证。休妻一事并非秦某头脑发热空穴来风,而实在是被这妒妇扰乱多年忍无可忍。秦某年岁大了,希望往后能过安稳日子。”
温婉死死盯着白纸黑字,声音微抖:“我娘家人都不在了,我还能去哪儿?做夫妻这么多年,你心中真的一点儿都没有我的位置吗?”
秦子秋满眼戾气:“亏你有脸说,你心中可曾有过我的位置?淮儿被捕入狱,你不想着救他还不闻不问,可想过他是我唯一的儿子?”
这话不知怎地触到凌天心,忽然啕号大哭起来:“我可怜的淮儿啊……”白秋涵连忙揽过,小声哄劝着。
秦子秋怒斥温婉:“对淮儿见死不救又把天心害成这样,你这下高兴了吧?”
温婉急道:“秦淮是因为平时被你们惯坏,才会做出草菅人命的恶事。就算把秦家全部钱财搭出去,也保不出人来。难道我们秦家其他人为了他不活了?”
“凌天心虽然思儿心切,以前却没这样。现在之所以精神异常难道不是因为你朝三暮四、喜新厌旧,不停纳妾所致?心里已经一团死灰,做什么都无望了。”
“你狡辩也没用。”秦子秋板着脸继续道:“五年前四姨太怀孕五个月突然流产,三年前五姨太生下死婴,你敢说这不是你搞的鬼?”